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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津与沈云山并骑而行。

沈云山的驴子又矮又小,但脚程并不慢。

他一面走,一面唉声叹气。

“沈兄弟,你怎么老是长吁短叹?”何津扭头问。

“别提了,我为大哥耽心。唉!真是烦恼。”

“烦什么?烦恼你大哥多管闲事?”

“不!大哥一身侠骨,他做的事没话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却不顾自己,委实令人耽心。”

何津呵呵一笑,有意无意放作不解地说。“你大哥有你未来的大嫂照顾哩,你何必耽

心?”

“呸!那鬼女人。”沈云山恨恨地吐了一口吐沫说。

“怎么?你似乎对你未来的大嫂不满呢。”

“哼!有一天,我可能……唉!岂只是不满而已?过些时我将内情告诉你,你便知原因

何在了,呸,那不要脸的江湖女淫娃,毁了我大哥一世英名。可恼!”

他们预定的行程是思州萱慰司、镇远州、沈柔蛮夷长官司。

黄子安抚司、经定番州进入程番府(贵阳)。

施秉以西是贵州。

施秉则属湖广。

第三天,他们过了黄平安抚司,竟然走了一半路程,这归功于有司马英等六名武林高手

翼护,和凌云燕的草药提神,加之移民们知道延迟不得,不由他们不赶。

两岔江,乃是一处有名的险恶处所,前不见村,后不见店,早些日子,江畔设有官渡,

由十余名蛮人在这儿摆渡,但这时蛮人不见了,蛮人的草屋空照无人,江边,渡人的木排仍

在。

一群人在江边停下了,江对面丛林密布,山嘴子零乱地伸入江岸,兽吼之声隐隐。

四海狂生和神力天王驻马江边,迎着从后面飞骑赶来的司马英说:“老弟,过河到前面

山坞中扎营……”

司马英突然摇头道:“少堡主,不可过河,一张木排渡人马,最少需一个时辰,万一有

警,后果不堪设想,依在下之见,就在江畔扎营,明晨再行渡河。”

他的理由充分,无可反驳,四海狂生只好说:“老弟深思熟虑,甚有道理。”

司马英将意思向安俊臣说了,由安俊臣下令扎营,他自己将马交与沈云山,独自巡行附

近一周。

江岸草坪中,架起了十余座帐幕,四周燃起了二十余处黄火,天色并未全黑,人群忙着

煮食和砍集木柴。

司马英在东北角落解开了马包他不用帐幕,江湖人没有带帐幕的习惯,一只马包便是全

部行李。

沈云山在左面两丈余。

何津则在沈云山的左首不足一丈。

凌云燕傍着司马英,铺设了卧具。

三匹马一匹驴,则拴在不远处一棵枯树下。

东南,四海狂生和神力天正在一块儿,距人群远有三二十丈,十一名官兵,则在营幕中

支起了帐慕。

他们吃的是昨晚烧好了的鹿肉,用不着生火。

夜来了,但黄火毕剥,照得附近极为明亮。移民中派有五名哨守,照管营火和警卫,挎

刀持藤牌,居然蛮像回事。

幕帐前,男女老少坐地进食。

司马英一面嚼着肉脯,一面向左面的沈云山说:“贤弟,今晚愚兄彻夜戒备,下半夜你

我两人巡视,你可在上半夜好好养神。”

“大哥,为何要彻夜?”

“东面山坡上的树林中不可靠,有爬山虎快靴的履痕,更有赤足的脚印,上游江畔,赫

然有藤牌跌落的遗痕。”

何津接口道:“剑客大哥……”

“喂,老弟,你小小年纪,何不跟我叫大哥。”沈云山叫。

“大哥,何不让小弟巡上半夜?”何津改口说。

“不必了,你们白天都够辛苦。”

“英,你难道不辛苦?今晚让我巡上半夜,不然我不依。”凌云燕娇媚地接口,纤手搭

挽在司马英的肩上。

何津的大眼睛中,泛起了冷电,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死盯着凌云燕。

“燕,谢谢你的关注,可是我必须尽力,这几天疲累算不了什么。”司马英柔声答,两

人几乎靠在一块儿了。

最近的一座帐幕中,盈盈出现了四名少女,各择了一只锡壶,穿过了黄火,分别走向四

人。

最先一位少女年约十五六,一身青布两岛衫裤,娇盈的嗣体款摆,曲线玲现,头梳三丫

警,眉目如画。

黄火在她充满青春气息的秀脸上,映出淡淡红霞。

她双手捧着锡壶,轻盈地走到司马英身旁,屈膝半坐奉上锡壶,垂着臻首低声说:“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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