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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三哥在留香院不三不四。”
“是的。”
“最近,我三哥很少到那儿鬼混了,因为留香院可能已经成为天道门的活动秘窟,我不希望你再到那种地方走动,更不希望你遭到意外的伤害,所以我派人在留香院附近阻止你进去。”
“哦!你知道天道门在留香院建了秘窟?”他颇感意外。
“是的,我三哥发现的。昨晚,他们计算了天地不容,目下正在搬拆崩坍了的含翠楼,听说把天地不容活埋在里面了。本来我以为你是天地不容,没想到另有其人。”
“哦!原来你把我引来,用意是想证明我是不是天地不容?”
“是的。”徐霞坦率地说:“这是我三位哥哥的意思。人怕出名猪怕肥;目下大胜镇徐家与龙江船行,已取代了南京双豪的地位。
总有一天,会与天道门发生利害或权势的冲突。假使你是天地不容,希望你能站在我们的一边,人不亲土亲,胳膊往里弯,是不是?”
“我不是天地不容,你失望吗?”
“不,我已经发觉,你以往从不表现自我,甘心受人欺负,原来这是你大丈夫虚怀若谷的良好德性所使然,其实你是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草野奇士,我高兴有这种好朋友好邻居。”
“别挖苦人了。”他苦笑:“不错,我的确身怀绝技,能躲、能逃,能挨得起揍,能用心计,能撒野放泼,能……”
“你有完没有?”徐霞笑嗔:“我问你,那位替你管家的小丫头,目下在何处?”、
“她呀?我一搬,她就走了。”
“她是千手飞魔的女儿,没错吧?”
“她没说,我怎知道她是谁的女儿?”他推得一干二净。
“你骗人。”徐霞盯着他笑:“我猜,你与千手飞魔一定有些什么渊源。”
“你完全猜错了,我在龙江船行做了五六年小伙计,从来不曾与稍有名气的人打交道。我敢打赌。连周东主也不知道千手飞魔是圆是扁。”
“你为什么要到留香院来找杨含翠?你花银子请牛鬼蛇神打听她,有何特殊的理由吗?”
“很抱歉,我不便说。此事有关风与月,你一个大闺女最好装聋作哑。哦!你说天地不容死了?”
“是的,你……”
“哈哈!妙极了。”
“妙什么?”
“今后,我可以正式取代天地不容了。”他离座而起:“这次多有得罪,休怪休怪,告辞。”
“请留一早膳……”
“不必了,谢啦!徐大小姐,今后请不要再派你那些打手保镖跟着我,免生误会。再见。”
不管徐霞是否愿意,他匆匆急步出厅走了。
两位侍女站在厅,留意徐霞脸上的神色变化。
徐霞的秋水明眸中,虽然仍有英气流露,但多了另一种神采;一种表情丰富而复杂的神采。
“小姐,为何不留下他?”一位侍女迟疑地问。
“时辰未到。”徐霞似乎不想多加解释。
“那天地不容……”
“他不是天地不容。”
“至少,他很可能是天地不容的党羽。迄今为止,咱们仍然无法证实谁是真正的天地不容。
既然另有一个天地不收,因此天地不容很可能不止一个或两个,谁都可以冒充或自称是天地不容。”
“你是说,死在含翠楼的人,不是真正的天地不容?他才是真的?”
“小姐认为无此可能吗?”
“我会慢慢找出真象的,不必操之过急。”
“小姐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胡说!”徐霞粉脸一红,眼神百变:“去办你们的事,我要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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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觉睡到未牌初,脸上的苍白才完全消失。
刚洗漱毕,便听到房外传来房东罗寡妇,带有七分男人味的大嗓门,似乎正在拦阻乱问住处的人。
“绝对不许骚扰我的房客。”罗寡妇才算得上真正的母大虫,说的话具有无可置疑的权威性:“我这里的房客,都是些夜不收的游魂,昼夜颠倒,这时正是他们睡觉的时光,你们打扰他,晚上他还要不要干活呀?要见他,等天快黑了再来。”
“罗寡妇,你不要不认时务。”是一个男人饱含怒意的嗓音:“也许你不知道家主人的来厉……”
“南京有大来头大来历的人多得很,车载斗量人人都可称大爷,老娘不管你家主人是老几……”
“家主人是老三,大胜镇徐家的三少爷。”
罗寡妇不再说话,显然知道大胜镇徐家的来头。
“家主人在堂屋里等。”另一个人的声音说:“罗寡妇,是你去叫小雍出来呢!抑或是我们去叫?别让家主人等得不耐烦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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