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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不但挣扎,还咬牙齿切地怒叫:“你们这群狗东西!臭奴才的奴才,助纣为虐……”

“啪啪啪啪!”大汉狠狠地给了少年人四耳光,打得少年人口中血出,“砰”一声仰面便倒,然后凶睛一瞪,怒骂道:“小王八!你再骂骂看?大爷不将你的门牙全部打落,就不姓王。”

少年人不怕,挺坐而起骂道:“你这贼王八,你本来就不姓王,而是太湖的水贼汪海……”

话未完,大汉已一把就扣住少年人的咽喉……

紧要关头,右邻的官船舱门倏开,钻出一位国字脸膛,三绺长髯拂胸的中年轻袍人,喝道:“住手!姓汪的小贼,你敢又行凶?”

汪海大惊,突然跳上码头,喝声“扯活!”如飞而逃。

另三名大汉也大骇,丢下少年人也溜之大吉。

中年人身形好快,突然飞跃而下,手一伸,便抓住了逃得最慢的一名大汉。

其余两人往人丛中一钻,兔子般逃掉了。

大汉左肩被扣,本能地大喝一声,扭身右肘后攻,反应居然十分迅捷。

可惜双方的艺业相差太远,右肘刚刚攻出,便被中年人左手扣住了曲池穴,向下一掀,乖乖坐倒。

就在这时,舱窗有焦急的娇嫩嗓音叫道:“小心身后……”

同一瞬间,中年人丢手后退。

晚了半步,寒星一闪,贯入中年人左上臂。

也在同一瞬间,舱门飞出一名十一二岁小后生,手中的短剑闪闪生光,向人丛中飞扑。

人丛一阵骚乱,一名青衣中年人悄然溜走。

“你走得了?恶贼……”小后生怒叫,疾冲而上。

青衣中年人左手向后一扬,又一颗寒星幻化一道灰芒,射向小后生的小腹,相距丈余,太快了,小后生万难躲过。

柏青山坐在船头,码头仅比船头低五尺上下,形势危急,他不得不出手了,掌心暗藏的三颗黄豆,以肉眼难辨的奇速射出,相距也在丈外,一闪即逝,只飞出两颗,另一颗留待后用。

“得”一声轻响,寒星突然斜飞,是枚三寸长的银针,一看便知是淬毒暗器。

小后生看到了针影,但冲势难止,无法回避,大惊之下,眼睁睁等死,急急止步,叫出一声“糟!”

并不糟,淬毒银针向外侧飞飘,“叮”一声轻响,跌在一名看热闹的人脚下。

黄豆向侧滚,太小了,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同一刹那,“嘭”一声大响,青衣中年人向前一仆,跌了个大狗爬,左肩背的膏肓穴被黄豆射入,岂能不倒?

小后生惊出了一身冷汗,莫名其妙,但见中年人仆倒,立即神魂入窍,急冲而上,剑把向青衣中年人的后枕骨就是一下。中年人脑袋往下一耷,立刻昏厥了过去。

船上抢下五六名船夫,七手八脚抢到。

长髯中年人右手抓紧左臂上方,脸色泛青,但仍可支持,向船夫们叫:“将人带上船,交给大人送交官府法办。”

船夫们抬了两个俘虏登船,小后生奔向长髯人,急声问道:“爹怎样了?”

长髯人登船,镇定地说:“找那家伙要解药,挨了一针。”

“好像是……”

“针有奇毒,不要紧。去把那位少年人解开,带到船上来。”

舱面上,出现另一位穿紫花长袍的中年人,背着手,剑眉入鬓,流露着雍容华贵的气质,泰然地说:“戚师傅,赶快上来裹伤。船家,开船,速返府擒贼。”

戚师傅用巾绞住了手臂,登船说:“大人何不到镇江再说?交给镇江府……”

“不必了,公文往返费时,而且镇江府办不了太湖贼,同样会解送苏、常二府的。立即启航。”

“是,这就走。”

小后生已将少年人接过船去了。柏青山的三名船夫,恰好及时赶回。

柏青山若无其事地整衣而起,向船夫说:“船家,刚才有人在船上打架,几乎出了人命,如果再不走,等会儿官司打定啦!巡检司的人快到了。”

船夫们大惊,怎敢怠慢?官司一打,至少是三两月的事,船扣下三两月,岂不要喝西北风?立即手忙脚乱地启航,溜之大吉,比官船早片刻离开码头,向常州府顺流急驶而去。

下航三四里,他向船夫说:“船家,不必赶程,等会儿跟在那艘官船后面,但不要太靠近。”

“客官今晚不想赶到常州府城?”船夫诧异地问。

“在下又不是有事待办,急什么?”他泰然地说。

这一带河流,因有吕城、奔牛两座大闸管制水流,船只上航下放没有多大区别,水势流动极为缓慢,控舟容易,想快不易,想慢还不简单?不久,官船已超越而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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