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1 / 1)
('
这种残忍的酷刑,比用拶(音攒)刑更痛苦百倍。
“招不招?招不招……”天杀星冷酷的逼问声,不徐不疾地连续吐出。
跪在两旁的村民男女,全吓得魂飞魄散。
中年人仍在挣扎,但不再叫喊,怪眼喷射出怨毒的光芒,死瞪著狞笑的天杀星。
开始剥中指,一节一节剥,再一节一节扭断。
“招!你这杂种狗王八!招……”
剥断了无名指,中年人终於痛昏了。
一盘冷水泼醒了他,开始剥小指,最后剥大拇指,中年人五个手指全断了,地下鲜血中
有皮肉,有指骨,鲜血染透了衣裤,上刑的人也双手全沾了血。
开始剥右手的手指,仍然是一节一节剥,一节一节逐节扭断指骨。
“长上,问不出甚么的。”一名密探在旁说:“他们都是凶残的亡命,可以忍受非人的
痛苦,明知必死,一定会选择英雄式的死。”
“把他拖出去,在门外的树下剐了他。”天杀星不耐地挥手,向另一名密探说:“你去
把邻村的里正甲首抓来,以便建档。”
“遵命。”密探欠身应诺:“可是,天快黑了,再耽搁,就无法回城了。”
“这……”天杀星瞥了门外的天色一眼。
建档,必须先录供。
正式建档,需有当地的里正甲首具结画押,日后还得由江宁县的刑房人员认证,等於是
放弃管辖权,案由镇抚司栽案办理。
“何不先把这些人押回雨花台刑场囚室,明天再说?”密探继续提供意见。
“这么多人,怎么带?”天杀星指指大半被吓昏了的老少妇孺:“他们窝藏钦犯匪类,
要咱们抬他们走?在半途碰上其他的钦犯,怎办?你说得真轻松,哼!”
门外,受剐刑的中年人,终於发出可怕的叫号,以及含糊的叫骂声。
“这一家农宅的主人就是甲首,属下这就前往那边的小村,去把里正和另一两个甲首抓
来认证具结。”先前受命的密探一面说,一面往外走。
“不必了。”天杀星离座踢倒长凳:“咱们的确不宜逗留。这些暴民招纳悍匪,夜间聚
众结社妖一言惑众,拒捕被格杀,立即处决,明天再派人来结案。赶快处理,我在外面等片
刻,早些动身。”
片刻,屋内传出惊心动魄的惨号。
晒谷场旁的大树下,中年人已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零碎,仅留下还算完整的头,用柳枝
吊住发结悬在横枝下。
◇◇◇◇◇◇◇◇◇
天地双杀星是密探的小头头,绰号可不是白叫的,天生嗜杀成狂,满手沾满血腥,京都
人士提起他们的名号,晚上都会做恶梦。得不到口供,杀一二十个无辜还消不了愤怒,三家
农户遭了无妄之灾,大祸临头。
制造假案格杀三五十个无辜,在镇抚司来说,简直就司空见惯小事一件,地方的任何治
安单位,也不敢过问案情,把地方街坊里正甲首抓来见证画押,谁敢不遵?如果把联保责任
加以追究,里正甲首也将连带遭殃。
天下各府州每年呈报刑部核判的死刑犯,数量约在三四百名左右。而镇抚司每年所处决
与死在天牢的人,说成千上万可能有人不相信,但却是事实。
朱元璋与永乐帝父子俩,把雨花台变成震古铄今、空前绝后的最大最惨酷刑场,最可怕
的人间地狱,一杀就是成千上万。
有时连杀十天半月,五刑兼用,自斩首至凌迟,漪欤盛哉。杀得京师人士魂飞魄散,杀
得尸堆成山血流成河。
主其事的人,正是锦衣卫镇抚司。
这一代的屠夫,就是绝世人屠纪纲。
真正的主事人,上一代是朱洪武,这一代是永乐帝。
已经是初更将尽,小径上行人绝迹。
这条小径通向通济门,半途与另一条小径会合。
这条来会合的小径是从上方门传来的,弯弯曲曲白天只有附近乡民行走,夜间行人绝迹,
所有的小径都不是交通要道,村民夜间不会外出行走。
李季玉和晓云,手拉手沿小径奔向通济门。
看到前面的三家村,已经相距仅五上八十步了。
“奇怪,怎么没听到犬吠?”李季玉看到屋影,大感狐疑。
“狗大概拴在屋里呢!”晓云毕竟欠缺经验,警觉性也没有李季玉高。
“不可能。”李季玉低声说,放开晓云的小手:“你留意身后,小心为上。”
小径绕村西南伸展,距农舍不足二十步。
没有犬吠,没有灯火,一切反常,听不到声息。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