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页(1 / 1)

加入书签

('

唯一陪全程的竟然是孙天明。

“管医生,毕业快乐!”孙天明的花很大一束,将管锌淹没,“我不会选,瞎选的,喜欢吗?”

“瞎选的你也好意思说。”

不算瞎选。

干支雪柳,小芦苇,霓裳玫瑰,千层金,向日葵,满天星,单挑出来,每一种花都托着优雅的寄语,哪怕是衬着这花语管锌也说不出个“不”字。于是不答喜欢与否,时不时抬头看看入口的方向,又或者在人群中寻找一点瞩目,只够分出一星半点来听孙天明在絮叨些什么。

蔡栀毓生了后管锌和靖岳还没去看过她。其实管锌和蔡栀毓原本不用这么不着所以,非要究其所因,无非是不想让横亘在其中的孙天明背这个锅。管锌注意力虽不集中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孙天明手机里的照片翻到第三张,那小孩儿睡着也带笑,管锌突然想起管铱。

“孙天明。”

管锌这么一叫孙天明便顿了下来,他转头看管锌,多半是先入为主,他觉得管锌的眼神里有一抹浓墨重彩的悲天悯人。

“管锌,你不用劝我,也不必安慰我。我承认我有我的悲哀,但我不需要别人来怜悯我。尤其是我当作是朋友的人。你是,靖岳也是。”

孙天明的语气透着绕指柔的不可逆转,不容置疑,像曾前靖岳说的那样--比管锌还犟。

管锌怔怔一瞬,又恍然消逝,他把那捧花束挪到身子的另一侧,“没有,只是有点想起管铱。”

不用在意出身,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像管铱那样,也可以过得很好。

“哦,容阿姨收养那个,挺可爱的。怎么,靖岳想和我家崽崽订娃娃亲?”

“你别打我家管铱主意啊,哪能便宜你。”

管锌还没来得及回,靖岳的声音从后方飘来,逐渐清晰,明亮。

和众多来参加亲朋好友亦或是伴侣的毕业礼的人一样,靖岳也捧了一束花,和孙天明那一捧瞎拼乱凑不一样的是,靖岳捧的是一束结结实实沉甸甸火炎炎的玫瑰,他看管锌的眼神仿佛已经在心里诚恳地吻了他千万遍。

趁拥抱之机他轻轻落吻在管锌耳边,把极尽缠绵的话都化作漫不经心的一吻一句,“恭喜,我的管医生。”

管锌回他,“脱离苦海。”

又再度漫不经心那样,靖岳抽走了管锌手里的另一捧花束。是的,没错,就是孙天明那一束。

孙天明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得了得了,该去吃晚饭了,磨磨唧唧的。”

言语上不饶人,步子却迈得极小,不能更明显地曝露出为了等后面的人跟上来的节奏,但也故意的拉开了一两步的距离。

孙天明不知道管锌是否知道他那句娃娃亲是言辞的漂移,装作不知道他的,管铱的过去那样。

比起靖岳的清醒和完整孙天明更感激管锌的抽离和欠缺,很不道德,但这的确让他觉得他是他,没有比他自己更孙天明的孙天明了。即便是带着很多的空白和漏洞,可只要他瞥见管锌像冬天等待春天那样渴望靖岳的眼神,总会得到治愈。

蒲公英会落地,生根,发芽,成长为新的蒲公英。

3.

在饭局上见到蔡栀毓不算唐突,事先有约定,只是比起管锌貌似蔡栀毓更显羞涩,或者说比起从前的蔡栀毓做了母亲的蔡栀毓更显羞涩,她局促地笑,说不知道该让小孩儿叫管锌和靖岳哥哥的好还是叔叔的好。显然,他们都不在乎襁褓中的小孩儿并不会说话这件事。

“叫叔叔,不能给孙天明那小子占便宜。”

靖岳是这么说的,食指柔柔地碰着那小孩儿的脸颊,才想起问他叫什么名字。

孙天明笑兮兮,他对他的喜欢不用言语,单是表情表达足矣,“蔡烃临,跟她姓的,芳香烃那个烃,莅临指导的临。”

烃,想来是孙天明希望他简单又有所能力足以承载吧。1

靖岳带着些孙天明看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怀好意的笑,“小临临。”

直至后来很久很久,大概蔡烃临都上小学三年级还是四年级了靖岳都这么叫蔡烃临,给孙天明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总好过小烃烃。

4.

蔡徵超来得相对较晚,都动筷了他才到。

千幸万幸,他没有送花,直接了当地封了管锌一利是。

挺好,厚厚一摞,想来不比今晚的餐费低。

怪只怪眼太尖,没能对那一捧血滴子般鲜艳的红玫瑰视若无睹,却也翻不起什么波浪,好像到如今,对管锌和靖岳除了祝福,更多的是嘱咐。如果可以,蔡徵超当然想成为那一个。他是医生,是比靖岳更懂病理的人,要承认他有这样的自信。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