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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晏望着勉强挤出笑容的衣琚怔然模样,又细细看着对方,从头到脚。
头发没搭理自然垂下,连眼镜也没有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发空,衣裤也满是褶皱,像是在走廊蹲了一夜,还有颜色深了一节的裤腿,已经沾满泥土的鞋,一看就没有注意脚下,昨晚的雨很大,周良晏甚至买不到机票,地面上的积水一定很深,要是有没盖好的排水道口...
周良晏及时止住了自己的所有郁然思绪,走到还站在原地不动的那人面前,深深看了衣琚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对方冰凉的手,拉着对方一步步走回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暖气让衣琚有些发僵的身体渐渐暖软了些,而自己冻住的情绪也被周良晏一直没有松开的手暖化松动了些许。
周良晏拉着衣琚进了浴室,给对方调好了水温,然后将顺手带进来的浴袍挂在了架子上,回头看着一直惴惴望着他的衣琚。
周良晏自看到衣琚那般疲惫狼狈的模样起到现在,才将负面心情堪堪调节好,温和地给衣琚掖了下发丝,将口袋里的奶糖喂给衣琚,“我摸你的手都冷透了,先洗个澡,然后我们吃饭。”
衣琚唇齿间是奶糖的甜香,甜的衣琚眼睛有些疼,周良晏落在他额头一个安抚的亲吻,在对方靠近的瞬间,衣琚再次在对方身上嗅到那让人安心沉溺的熟悉味道。
“晏哥...”衣琚垂着眼,轻声喃喃。
周良晏理了理对方的头发,右手上的戒指和对方的戒指摩擦而过,捏了捏对方掌心,“先冲澡,我去烧两个菜。”
周良晏干净清爽的木质香味随着对方的撤离再次消散在温湿的浴室中,衣琚呼吸促了一分。
发颤的手猛地拉住了对方还没摘下的领带,将对方拉低了十几公分,双手环住对方的脖颈,牙齿咬向对方的下颌,将对方带到打开的花洒下,与自己一同沉溺在湿热的雾水中...
衣琚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周良晏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如以往般沉沉地望着自己,纵容着衣琚自己的全部失控的没分寸的行为,却回报与衣琚从未有过的温柔的触碰。
............
两个人没有做到最后,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
仔细冲了个澡后就披上了浴袍,衣琚一直将自己的脸埋在周良晏的颈窝,一动不想动,最后还是周良晏将衣琚抱出了浴室。
以往两个人亲近,衣琚觉得老大不小的男人怎么能像个小孩似的被抱着,一直不大好意思挂在对方身上的。
但此时衣琚只想寸步不离地够着周良晏,可能爱人真的是充电宝吧,只要贴一贴就能让疲惫不已的自己慢慢充满能量。
衣琚在周良晏的肩颈处蹭了蹭,又深深吸了一气,他想,或许自己真是个害人的妖怪,专门吸精气来的。
衣琚觉得周良晏身上暖热得很,而对方稳稳地托着自己,像是没有什么可以将他打垮一样,他忽然又想起周良晏刚刚在浴室中的在他耳侧低声说的:我在,不要担心。
衣琚闭了闭眼,更加紧地拥住对方。
可能看到衣琚过于疲惫,周良晏直接抱着衣琚躺上了卧室的小床,床面很窄,两个人紧紧依靠着,谁也没再说些什么。
关上了床头灯,黑夜笼罩着两个人,铺上了深眠的纱。
一夜好眠。
*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卧房,衣琚醒来时,屋子中又只剩他一个人。
衣琚看着周良晏留给自己的消息,还有床头摆好的早餐,不免有些怔然,就像昨晚只是一场梦一样。
对方已经又折返枫城了,衣琚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走的,但约摸着应该是天没亮就走了,小八的猫盆都放好了粮,猫砂也铲好了,就连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周良晏都晾上了,像个田螺姑娘似的。
衣琚有些惭愧,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睡得这么熟,衣琚继续看着手中的纸条。
除了一些交代酬智项目的话,纸条上周良晏还说,孙伞的事情他也会介入调查,会给衣琚一个交代,又在最后比高亮了一句话——让衣琚照顾好自己。
衣琚苦笑,他给自己什么交代...
衣琚折好了纸条,拿起手机想和周良晏发着消息。
对方这么折腾一趟,怕是这两天都不能休息好,衣琚既心疼又惭愧,却也知道周良晏想听自己说的不是自己多么内疚,衣琚咬着煎好的面包敲着字:
「走的时候怎么没叫我?」
「等我回去教你煎爱心面包,不一定比你好吃,但一定比你这个好看。」
「记得休息晏哥,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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