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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敬明的丈夫吴瑛是当朝大司徒吴忠归之子,半年前威远侯被陷害初始,吴家没少为祁家四处奔走,可皇帝却是铁了心,要拿威远侯开刀“东山派”,以儆效尤。

到头来,吴家没能捞出祁奉之,还差点把自家儿子赔进去。

好在最后那皇帝也算有良心,没有追着祁家已出嫁的女儿问罪,留下了一个祁敬明,到处花钱去赎娘家那些个被没入了奴籍的女眷。

“诶,不对啊!”没叫祁敬明说错,祁二郎这被锦绣花丛泡坏了的脑袋完全不懂军中之事,他问道,“那让我送信的那位,他又是如何得知,我把信送到白马驿舍时,你和姐夫正正好能在这里呢?”

祁敬明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你以为军中和咱家后院一样,任你来去吗?每年各个大营巡视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到了哪月哪日,监察该走到什么地方,前方驿舍都会知晓。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祁禛之不懂。

祁敬明放下茶盏,不往下说了。

当然是更何况收留你的那位是四境兵马总帅,他能不知道眼下监察走到哪里了吗?

蠢货!祁敬明在心里骂道。

祁禛之的脑子还停在他编出的市井话本里出不来,他旁敲侧击地打探道:“阿姐,该不会是你这么多年还和人家保持联系呢吧?你知不知道,我在他那里,看到了一箱子金瓷纸信封……”

祁敬明扫了祁禛之一眼,祁禛之知趣地闭上了嘴。

可祁二郎不讲这个,就得讲点别的,他贱嗖嗖地想要去翻祁敬明扣在桌上的那封信:“阿姐,信里都写了什么?”

祁敬明神色如常地拍掉了祁禛之的手:“他在这封信里托我去查冠玉发运使运赈济粮一事,那发运使和你姐夫是同门,我会拜托玉琢此事。”

居然托人托到了自家阿姐身上,祁禛之心中想笑,他又问:“信里,没再写其他的了?”

祁敬明坦荡地回答:“没有。”

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了,毕竟,除了那件事外,傅徵唯一提起的,也只有祁二郎在他身边一切安好而已。

祁禛之笑道:“还真是巧了,赈济粮这事本是我跟他提起的,没想到,最后竟兜兜转转,委托到了阿姐你这里。他又让我来跑腿送信,正好遇上……”

祁禛之说到一半,神色僵住了,哪有这么正好的事?

祁敬明见他终于反应过来,哼笑一声,悠悠道:“啊,我想起来了,他还在信里跟我说,我家二郎在他房上揭瓦,让我见了那小混账,替他好好管教一番呢。”

“阿姐……”祁禛之的冷汗都要淌下来了,“他……认得我?”

祁敬明不答,起身披上披风:“我把信留给玉琢,让他看着办,你带着我,去趟天奎。”

“什么?”祁禛之大惊,你要背着我姐夫去会情夫?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傍晚,天奎镇。

杭七几个起落间,犹如一只鹞子,从院墙外飞身跃进了暖阁。

炉子烧得火热,刚一进屋,杭七的额头上就已冒出了一层薄汗。

“将军醒了吗?”见屋里黑着灯,杭七轻声问道。

杭六正拨弄炉子里的香灰,听到杭七进屋,便点点头:“刚醒。”

杭七蹑手蹑脚地走进里间,看到傅徵倚在床头,半张脸隐在床帏间,不见神色好坏。

“将军,”杭七小心叫道,“我给您把灯点上吧,四象来战报了,小郡王……似乎知道您回了天奎。”

“子茂?”傅徵睁开双眼。

“是。”杭七应道,“您……要给他回封信吗?他现在已是孟伯宇帐下的参谋了。”

“不了。”傅徵摇头,静静地等着杭七点灯,“战报上写了什么?”

“据说是胡漠王庭出了大事,”杭七知道傅徵看不了两行又要头晕,于是直接说道,“老拔奴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内斗,在怒河谷狭路相逢,打了个两败俱伤。老拔奴气得犯了病,禁了二儿子的足,结果老二亲部造反,把老拔奴杀了。”

傅徵抬起双眼,目光飘向跳动的火苗:“胡漠要变天了。”

“谁说不是呢?”杭七道,“那老拔奴一死,胡漠非得斗个你死我活才算罢休。将军,你觉得,谁会赢?”

傅徵良久没说话。

杭七忽然想起,很早之前,傅徵就讲过,来日老拔奴一死,不论上位的是谁,胡漠人都会不顾当年兵败时立下的止战之约进而二次南下。

前些日“鬼将军”贺兰铁铮在叱连城中与四象营的那一战,就是预兆。

那时胡漠人以寻找叛贼之名,公然入大兴北地,后又以堂皇的理由,遣使者为当今皇帝奉上赔礼,可谓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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