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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说楚天鹰。
银月本就善察言观色,见杭六杭七竟是想直接“处置”了自己,顿时慌张起来。
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爬到傅徵脚边:“将军,我,我没有歹意,我也不想害您,小人只是……只是……”
这少年一咬牙,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小人只是倾慕白公子,想留在白公子身边,伺候他照顾他,还请将军恩准!”
完了,这心里话还不如不讲,祁禛之抽了口凉气。
可谁也没想到,这话一出,傅徵倒是来了兴趣,他看向银月:“你喜欢白公子?”
少年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你愿意伺候他?”傅徵又问。
银月寻摸出了一丝转机,他忙道:“小人愿肝脑涂地,忠心耿耿地留在白公子身边,白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是……”
“我不用人伺候!”祁禛之大叫,“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我是将军的护院,是将军房里的下人,用不起伺候人的奴婢,你,你另谋高就吧!”
见那祁二郎一副生怕被人玷污了的模样,银月好像当头被人浇下一桶凉水,眼圈都红了。
“罢了,”傅徵宽宏大量道,“白公子,既然人家这么留在你身边,你不如就收下吧。他孤苦无依的,也挺可怜。”
这话说得感人,银月不由小声啜泣,可祁禛之却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来。
他不愿我收下这人,他吃醋了,祁禛之兀自想道。
心思玲珑的祁二郎揣摩上意,把上意揣摩得歪出了十万八千里。
但既然主上都发话了,人也就算收下了,祁禛之只好硬着头皮拱了拱手:“多谢将军。”
傅徵掩住嘴咳嗽了两声:“给这孩子改个名字吧,银月银月的,听上去就不像正经人家出来的。”
“那叫……”祁禛之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
“随你姓,叫白银好了。”傅徵微微一眯眼睛,“就当……是你家的堂弟。”
虎无双的侍候,一跃成了祁二公子的亲弟弟,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最重要的是,原本上赶着来当暖床小倌的人得摒弃杂念,管祁二郎喊哥。
莫名其妙多了个弟弟的二郎一阵咋舌,以前怎么没见此人如此蔫坏呢?
杭七憋笑,抬脚一踹杵在当中的祁禛之:“带着你弟,滚下楼套车去!”
五人吃完早饭,赶在人多起来前,离开了这家小镇客栈。
祁禛之坚称自己的伤已好了大半,再也不用坐车,一定要骑马才行。
可统共两匹马,一匹拉车,一匹在杭六胯下,祁禛之要么和杭六共乘一匹,要么挤在外头,和杭七还有白银一起赶车。
看着五大三粗的杭六和不停冲自己流转眼波的白银,两相权衡之下,祁二郎还是灰溜溜地钻进轿厢,坐到了傅徵身旁。
昨夜一宿未眠,自上了车,傅徵便一直阖着眼睛,连呼吸都很微弱,胸口起伏几乎不可见。
祁禛之盯着这面无血色的人看半晌,忍不住抬手按上了他的腕脉。
马车颠簸,祁禛之按了半天,也没按出名堂来,倒是把原本安安静静睡觉的人按醒了。
“祁二公子在外面也是这样见了谁都赶上去拉着手不放吗?”傅徵闭着眼睛,幽幽问道。
祁禛之像是被热水烫到了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摸出什么了?”傅徵问道。
“没,没有。”祁禛之眼神飘忽游移,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丹霜?”傅徵随口道,“不小心被人暗算了。”
说着话,他摊开手掌,看向祁禛之:“我的药,你该还给我了吧。”
“药?”祁禛之装傻,“在通天山上太乱,我不小心丢了。”
“那你赔我。”傅徵认真道,“一丸一千两银子,里面还剩三丸,你赔我三千两银子。”
“啊?”祁禛之脱口而出,“什么药三千两银子,骗鬼呢?”
傅徵不疾不徐道:“那药丸是阿芙萝制成的,你知道阿芙萝吗?”
“我……”祁禛之微微变了脸色。
而傅徵的下一句话更是叫他大惊失色,只听这人道:“孟伯宇应当给你讲了。”
祁禛之一滞,不说话了。
傅徵叹了口气,把手往前又伸了伸:“把药给我吧,祁二公子,当年我声嘶力竭不许谢青极打阿芙萝药田的主意,以致后来无数人因我而死,现在我却得靠这玩意儿在危急关头吊上一口气,你说,这是不是我应得的?”
祁禛之这时才缓过神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徵:“你怎么知道孟少帅和我说了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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