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页(1 / 1)

加入书签

('

谢裴笑意更深:“我想干什么,召元你应当很清楚才对。当初在察拉尔盐湖之畔,我发过誓,这天下,终将是我的。”

傅徵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时,傅徵几乎和他现在一般大。那时的小傅将军刚及弱冠,他跟在才就蕃不到一年的谢悬身边,见到了一个瘦得像只猫似的小孩。

谢悬说,这是他在北卫为质时留下的种儿,种儿的生母是罗日玛皇后身边的侍女,阿央措。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又见不得光的孩子,就这么被谢悬丢给了傅徵。傅徵拖着他回了四象营,带着那生了一双清亮眼睛的男孩,在塞北的无尽辽原上喝风。

后来,一次出乎意外的战事,让男孩于乱军中走失。

傅徵为了救他,伪装成俘虏,一路从天昴追去了察拉尔盐湖,最终在那里,找到了失踪的小皇子。

小皇子说,将来必有一日,他要把这天下握在手中。

“天下还有数万万苍生黎民,殿下可记得?”傅徵偏过头,避开了谢裴灼热的目光。

谢裴从腰上解下来一个小酒壶,拧开壶口:“召元啊,有的时候,站在高处,是看不到脚下人的。”

傅徵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也是殿下的脚下人。”

谢裴笑了:“召元,你还在为了那事恨我。”

“臣不敢恨殿下。”傅徵神色如常,“我只是想问问殿下,若是来日边关起了战事,毕月乌当如何?”

毕月乌,属月,为乌,白虎第五宿,一个扎根于四象营中的毒藤。

谢裴徐徐抿了一口酒:“毕月乌是为了你,边关有战事,你要他们如何,他们就会如何。”

“为了我?”傅徵抬了抬嘴角,“殿下自己相信自己这话吗?”

“但是傅荣相信。”谢裴那清亮的眼睛一闪,“三年前,我在为他指明了这条路后,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相信。召元,你那儿子可真是心里有你。”

傅徵藏在桌下的手紧攥成拳,他咬牙问道:“你可还记得,他是虢国长公主的外孙,当年若不是长公主,殿下怕是活不到今日。”

“我心里念着长公主的好呢,所以来日等我登上那个位子后,我一定给傅子茂加官进爵。”谢裴把小酒壶里的酒往傅徵杯中倒了一半,“来,尝尝,这是云桂阁的佳酿,我出京时特意去打的。”

傅徵垂下双眼,指尖摩挲着酒杯,他忽然笑了一下,说道:“从前我总觉得,子茂不是我养大的,空挂了一个儿子的名头,若是我亲手养大他,他绝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可我现在却觉得,亲手养大的又如何?人该长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谢裴听到这话,神色短暂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落寞,他将壶中酒一饮而尽,笑道:“召元说得是啊。”

傅徵把酒杯往前一推,起身行礼:“既然殿下没有其他事了,臣先行告退。”

说完,他扭头就走。

“召元,”谢裴叫住了他,“威远侯府的那位二公子,在你身边吧?”

傅徵脚步一顿。

谢裴是知道当年桐香坊中那事的。

傅徵千辛万苦从重重宫闱里逃出,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敦王府。

但他连敦王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人丢进了茫茫大雪中。

若不是遇到了喝得醉醺醺的祁禛之……

傅徵转过身,目光直射谢裴:“你想做什么?”

谢裴一笑:“召元,你紧张什么?我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谁告诉你的?”傅徵沉下脸,“王雍?”

“召元,你太看得起王雍了。”谢裴失笑,“他对你忠心耿耿,给我写的信里只有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你不让他说,他怎么可能说?”

傅徵面无表情。

“是我自己查的。”谢裴莞尔一笑,“威远侯被斩首后,我一直盯着那位二公子呢,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傅徵脸色铁青:“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谢裴悠悠道,“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那祁侯之死,另有隐情。”

“隐情?什么隐情?”傅徵眉心微蹙。

谢裴笑而不语。

“大殿下……”

“诶,”谢裴饶有兴趣道,“你说,那祁二公子知不知道,当初自己在桐香坊里救下的人是你呢?”

“他知道,我已经告诉他了。”傅徵迅速打断了谢裴,他微微抬起头,一字一顿道,“而且,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我身边。”

--------------------

小祁:我不知道,我把信烧了。。

第39章 月下舞枪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