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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说起傅徵带兵回京支持谢悬一事,纷纷扼腕,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祁禛之听了许久,忽然开口道:“八年前,先皇顺帝的贤德太子还活着,为何那时无人想起他?”
一听这话,中军帐内的将军、参谋们顿时面面相觑,少顷,有一人答道:“贤德太子空有贤德之名,当初他代先帝犒军时,曾任由刺客混入手下人中,密谋行刺傅将军。”
祁禛之一愣,这事他倒是闻所未闻,因而不由抬头看去,就见自家姐夫的幼弟吴琮站在不远处,一脸严肃地说。
“正是正是,”青龙帐下主将高宽接道,“那次傅将军重伤,先皇顺帝却执意压下此事,寒了将士们的心。后来,先帝病逝,死前忽然用一纸密诏废了本该名正言顺继位的太子,改立向王。太极宫内乱,京梁告急,将军这才带着我们回了京。”
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祁禛之只知道一个轮廓,并不清楚其间秘辛。
过去,在旁人看来,傅徵扶立向王不仅是顺应先帝之意,也是借机除掉重文轻武、优柔寡断的太子的好时机。
但在四象营中人看来,他似乎是没得选。
若是贤德太子继位,第一个死的,怕就是他傅徵。
那么,傅徵知不知道谢悬的身世另有隐情呢?
“先前总有传闻说,那叛军毕月乌暗中收到了傅将军的支持,我看净是放屁!”说话的又是一个曾跟过傅徵的老将,他唾骂道,“那皇帝老儿是谁生的跟召元有什么关系?他何时操心过这等肮脏恶臭的事?”
“此话差矣,”又有人反驳,“将军为人正直,他在京梁待的时间也久,若是知道了什么,也极有可能!”
祁禛之心底一动,这不就和毕月乌的第一大秘事对上了吗?
皇帝不仁,兔死狗烹,傅徵惨遭折磨,身负不公。
如今,第二大秘事一出,人们将愈发深信不疑,那傅徵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忠臣良将,为国为民,被一杂种折磨,何其残忍?
毕月乌步步为营,将傅徵扯做一面大旗,插在了自己的营盘上。
这面大旗过于招展,以至于连四象营中军帐里的人都忍不住共情起毕月乌来。
“够了!”孟寰终于忍不住了。
数天来,他按起葫芦浮起瓢,整个北塞被叛军搅得乌烟瘴气。四象营还来不及内部肃清,就开始紧跟着肃清要塞和兵府。
他气得七窍生烟,一面摸不准跑去做毕月乌“人质”的敦王是什么意思,一面又开始疑心傅徵到底是不是真的暗中支持叛军。
孟少帅左支右绌,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好似一个裱糊匠。
他指着那帮讲闲话的人破口大骂:“有这功夫反嘴挑舌,不如静下心好好想想,眼下该怎么办?”
众人立马安静——在这中军帐内,若是孟少帅发了火,就绝不要伸着头赶上去挨骂。
但新入帐的“白参谋”可不知这规矩,他拱了拱手,说道:“少帅,您不如去把傅将军请来,既然那叛军打的是他的名号,把傅将军请来,一可以震慑人心,二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孟寰嘴角微抽。
他何曾没有想过去找傅徵,可是刚刚才把人孤零零地撇在天奎,眼下又去请,且不说他那身子骨能不能禁得住长途奔波,就说人愿不愿意来还是个大问题。
祁禛之倒是很懂孟寰的心思,他接着道:“若是少帅信任,我可以代少帅跑一趟。”
傅徵就在天奎,前些日虎无双偷袭时,整个边塞都传遍了。
如今遇到此情此景,若是再不把人请来,怕是这四分五裂的四象营要乱得更彻底一些了。
孟寰知道自己没得选,可却依旧不甘心,他对祁禛之道:“从总塞到天奎要三、四天,四天前天奎要塞就已落入叛军之手,你现在去,怕是没什么用了。”
“少帅这意思难道是傅将军真的支持叛军吗?”吴琮大声道。
众人心里都在暗戳戳地琢磨这事,被小吴将军一语点破,顿时纷纷抽气:“少帅,傅将军断不会在胡漠人随时会进犯时做出此等事!”
“少帅,傅将军不主动寻来,该不会是被叛军控制了吧?”
“少帅……”
“行了,”孟寰不得已转了话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让白参谋孤身前往,着实不安全,不如……”
“少帅!”正在这时,一传令小兵疾步奔入中军帐,跪在孟寰面前呈上了一纸密报,“少帅,斥候来信,天奎叛军刚刚声称,少帅您以通敌叛国之名栽赃陷害傅将军,并将其带走,软禁在四象营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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