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页(1 / 1)
('
傅徵扒开他的眼皮,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那双瞳孔:“你上次醒来是什么时候?”
白银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将军,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他们说我做过的事,我一件都不记得!”
傅徵叹了口气,示意小兵为白银解开绳子,送上吃食。
白银已在这里饿了数天,他有时醒着,有时昏着,没人能判断出,他醒时是否被子虫控制了,也没人能判断出他现在到底是真正的白银,还是“鬼将军”的提线木偶。
“你们都下去吧。”傅徵对候在两旁的士兵道。
白银正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看上去没有丝毫异样,和过去那个追在祁禛之身边的小堂弟如出一辙。可派来看守白银的士兵却站着不动,其中一人转向傅徵,低声说:“抱歉,将军,君侯要我们一刻不离地守着这人。”
傅徵神色如常:“我就是奉君侯之命来审问他的,你们不必紧张,下去就是了,有什么过错我来担着。”
那两个小兵对视了一眼,冲傅徵一抱拳,起身离开,又为屋里的两人阖上了行刑室的大门。
随着这“吱呀”一声轻响结束,白银放下了手中的饭菜。
“棘草之毒,该如何解?”傅徵问道。
跪坐在他脚下的人缓缓抬起头,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慕容啸式”笑容。
“小五。”他微笑着叫道。
傅徵立在这人身前,脸上表情不惊不怒,他很平静地看向了仰望着自己、笑容格外癫狂的“白银”:“你知道我会出兵哨城。”
“我不知道。”“白银”回答,“但是,不论那姓祁的去哪里,我都会想办法要了他的命。”
傅徵淡淡地笑了:“因为他让你受了个大挫吗?”
“白银”冷哼一声,拍拍衣袖站起身,平视着傅徵:“因为他离你太近了,小五。”
傅徵一时沉默。
“所以,小五,你是来求我的吗?”“白银”忽而嫣然一笑,“求我帮帮你,求我救救他……”
“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问你想要什么的。”傅徵打断了“白银”那唱曲儿似的声调,“除了杀祁禛之,你还想要什么?”
“小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白银”凑近傅徵,仔细嗅起了他身上的味道,“可惜,隔着这副鼻子,没法闻到丹霜奇香了。”
傅徵一动不动地站着。
“小五,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恨祁禛之,毕竟,他在你身边的日子并不长,而你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消磨。”“白银”舔了舔嘴唇,想要伸手去摸傅徵的下巴。
“如果我跟你去金磐宫,你会救祁禛之一命吗?”傅徵忽然抬起头,看着“白银”说道。
“白银”明显一愣,没料到居然会天降这样的好事,他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小五,你真的愿意和我去金磐宫吗?”
“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白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傅徵的要求,“我会救那位祁二公子,如果你真的信守承诺。”
傅徵看了这疯魔癫狂的人一眼,转身走到门边,敲了敲铁栏。
很快,方才离开的两个士兵快步赶来:“将军,您……”
咚!这小兵的话没能说完,额头就挨了傅徵一肘,而旁边那正要拱手的另一位刚想抬起头,自己腰间的长刀就被傅徵拽了出来。
只见这位病了许久的将军一手按住一侧试图还击的小兵,一手一转长刀,用刀柄打晕了那想要扯嗓子喊人的看守。
这时,“白银”已飞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盘门锁,一拉傅徵:“走。”
傅徵丢下刀,并在“白银”注意不到的地方,轻轻解开了蹀躞上挂着的一条玉佩,扔在了地上。
深夜,四象营中一片寂静,中军帐外篝火烁烁,中军帐内,总塞上下的军医都聚集在了祁禛之的床前。
祁敬明按着他的腕脉,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高宽上前,低声问道:“祁大夫人,君侯他……”
“他恐怕,熬不到明早了。”祁敬明的声音微微发颤。
立在床边的一众将士顿时慌了神,其中有人小声道:“这可如何是好?眼下四象营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
祁敬明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头看向身后:“傅将军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闻简赶紧回答:“将军去俘虏营了,想来……是去审讯那哨城驻守,有无解毒棘草之法。”
“哨城驻守,那老头儿一看就是‘鬼将军’丢去挡事的庸人,他能知道什么解毒之法?”高宽皱着眉道。
而正在这时,一亲兵匆匆挤入帐中:“祁大夫人,营地外来了一个巫觋打扮的胡漠人,声称有能够救君侯的良药。”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