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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徵冷笑:“你何必与我委婉?‘鬼将军’杀了这么多人,把这么多活生生的命祭了天,难道只是为了养虫子?你处心积虑,不惜利用祁禛之也要把我诓骗到你身边来,不就是为了做那件你已经谋划了将近二十年的事吗?来吧,我已经在这里了,你可以开始了。等你的愿望都实现了,我们可以看看,杀掉换了命的我,能不能终结这个所谓的乱世。”
慕容啸狠狠一震,那双原本含情的凤目忽而变得冷酷异常,他盯着傅徵看了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息自己被这人挑起的怒火。
“来人,取一碗他的血。”慕容啸背过身,冷声命令道。
候在圣所外的亲兵上前,按住了傅徵。
傅徵却站着不动,执意要把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看着慕容啸,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子吟啊,我知道你为什么只肯见我片刻了,驾驭能操控天下子虫的母虫也不好受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把你自己拖垮的。”
慕容啸无动于衷,但傅徵却清晰地看到,这人缓缓抹去了一道从眼角流下的血泪,而当他的手指碰到自己脸颊时,原本还紧紧挂在上面的皮肉忽然一松,竟像融化了一般地向下淌去。
“将军!”一见傅徵回来,白银忙迎上前,“将军,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原本是回不来了,”傅徵莫名一笑,“可惜‘鬼将军’不慎搞掉了自己的脸皮,只得把我送回来再做打算。”
说完,他拿开了捂着腕子的手,露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还好,刚刚只是取了一碗血。”
“取了一碗血?”白银愣愣地看着那道伤,“为何要取将军你的血?”
傅徵面无异色,似乎早就料到了慕容啸千辛万苦把自己带到金央到底所为何事,他扯了块帕子按住伤口,淡淡道:“因为,那‘鬼将军’想换我的命。”
“换……将军你的命?”白银一脸茫然。
傅徵靠着墙,坐了下来,冲那边正在打量自己的“小女贼”莫金金笑了笑:“不知姑娘是否去过总塞旁边山里头的那座破观?”
莫金金眨了眨眼睛:“总塞旁边……山里头的破观?是那个供着不知是哪个野神、吊顶上垂刻着漫天神魔的破观?”
傅徵一点头。
莫金金有些疑惑:“将军你……为何会知道我去过那里?”
傅徵没有点明,他转而说道:“我后来得知,那座破观里供奉的神仙名叫天宁,是一个被虚荒神母打下凡界入轮回,注定生生世世为天下安宁而死的可怜人。”
白银立刻叫道:“我知道!那鬼脸给我和二哥讲过这个故事。”
傅徵看向白银:“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白银觑了一眼傅将军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他还说,下一代天宁的出生之地就是上一代天宁的身死之地,而作为上一代天宁的越安将军死在了呼察湖边,所以……”
“所以,我就是那传说中的天宁,对吗?”傅徵温和一笑。
白银不说话了。
莫金金却在一旁接道:“越安大将军死在了呼察湖边?可我为什么记得,我外祖父告诉我,当年越安大将军要么是死在了京梁,要么,就是死在了最西边的万山之祖脚下?”
“什么?”傅徵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莫金金继续说:“我外祖父当过西靖将军麾下的小旗,他还在时,给我们这几个外孙儿讲过,说越安将军晚年和女昭王一起云游天下,压根没有像史书上写的那样,被锁在太极宫底下不见天日。他们呀,游遍了世间的美景,最后,在拜会了卫国侯后,一起往西而去,或许……就长眠于万山之祖的冰封下。”
“这听起来,还不如说书先生讲的话本真呢……”白银小声说。
莫金金瞪了白银一眼:“我家里还存着外祖的腰牌呢,哪能有假?”
“怎么不能……”
“好了,”傅徵打断了这俩小孩的你来我往,开口道,“不论越安将军死在了哪里,我都不可能是这一世的天宁。”
白银和莫金金一起望向傅徵。
“因为,按照‘鬼将军’的推算,这一世的天宁,本应当是他。”傅徵说道。
没错,慕容啸骗了祁禛之,而不远万里也要把信送到祁禛之手边令他千万不要相信“鬼将军”说的每一个字的傅徵,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因为,他在慕容啸的口中,已经做了十年的天宁。
“将军,他,他为何会是天宁?”白银颤巍巍地问道。
傅徵按了按手腕上的伤口,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那贺兰铁铮虽自诩罗日玛皇后的亲生子,可却是皇后侍女阿央措和马奴私通生下的孽种。阿央措怀孕,不得已偷偷溜出宫,跟着南下的流民,一路跑到了天奎城,在城外的峪子娘娘观里,生下了这个让人可怜又可恨的孩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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