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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拿着酒杯,绕场走到九鼎前舀一杯汤,祷念后一半洒地,一半自饮。

温萦在九鼎前停了下来,望着前方伞盖下阴沉的人影,她想要说话,可是能说什么?飞纸已经将案情过程告知众人,卫公公是为她好,不愿她惹祸上身,但她也失去当众证明自己的机会,贸然指控魏达谙父女,当场就会被侍卫抓走。

年轻员吏见她站着不动,直接帮她舀了一杯,后面的人推攘她离开。

汤的滋味,像极了她在程家喝的药,只是更为的甜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小宦官带回席位就坐。

大师见宾客都已经回位,再度起身,让大家一起为先帝默哀,悼词念叨一半,突然停了,须臾过去,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唯有风吹伞盖的声音。

她睁开眼,宾客们都维持哀悼的姿势,闭着眼,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场内的侍卫也都同样站在原地,闭着眼。

唯有台上多出一个人,是温缇,他手持一把匕首,轻哼着歌谣,走到魏达谙面前。

第42章 :完美丈夫(结局)

温萦整个人僵住,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起身。

九鼎里熬煮的汤药,因为带有神明祝福的性质,场内的人不分贵贱,都喝过一口。但这是在冬城广场,遮风围帐外有不少仆人等候,再往外的大道还有金吾卫队在巡逻。一旦有外面仆人察觉情况不对,探头进来察看,她要是清醒的,很难逃脱干系。

这种事,随时可能发生。

她看着温缇的匕首离魏达谙越来越近,心跳也随之加快。

忽然,有一名年轻女子从角落边马车跳下,一路蹿到台前,魏清岚怔怔看着眼前的温缇,紧张而小心翼翼,保持一定距离缓缓挪动,手伸到大师头上芙蓉冠的红珠,在得到温缇点头下,欢喜取走,捧在手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即被打昏在地。

“笨蛋...”

温缇掏出一瓶药水往魏清岚脸上倒洒,用手涂抹均匀,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丝线和三角板,搭在伞盖架上缠绕,都做好后,又掉头回到她脸上,用食指轻轻一捻,扯下一张纤薄面皮,露出魏本来面目,一张长满紫红色斑点、泛起层层白壳,像是鲤鱼鳞片的脸,把她推坐起来,用丝线缠绕往伞盖一拉,使她握着匕首,正对魏达谙胸前。

再拿出一沓极其逼真的魏清岚面皮,和刚刚扯下来的那张,依次在案台上排列开。整个过程极快,不过须臾,即完成。

温萦再也坐不住,小跑上前。她自然恨魏达谙,恨不得也打他八十脊杖,扔到监狱里冻毙,但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魏达谙是大司徒,朝廷门面,贵族领袖,她哥要是做出以女杀父这种灭绝人伦的事,贵族官员的愤怒会把温家淹没,他们父亲的冤案再无重启的可能。

不止如此,无数污水也会泼向温家,他们一家人会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能翻身。

老仵作阻拦她靠近。

“等下一刻,所有人都会清醒,见证这一切。”温缇咧嘴笑道,神情无比轻松。

“大理寺官员不是浪得虚名,他们会知道是我们。”温萦说,她没敢说出卫公公和郑祈的名字,这两人已经知道温家,怕下一刻温缇就会对他们下手。

“那有什么所谓?”温缇满不在乎。

“你有想过这样做,今后再不会有任何官员接我们温家的案子,听我们陈述冤屈,明明父亲什么错都没有犯,但他会成为耻辱,再也没有昭雪机会。”

“萦,你还不清醒?他们官官相护,是不会听我们伸冤。你前脚去官府告,他们后脚就通知事主暗杀你,暗杀不成,就让属下顶锅。高泉这条狗就是最好的例子。”温缇说。

“哥,你就信我一次...”

“小姐,刚才你也看到了,魏家位高权重、只手遮天,证据确凿的事,轻易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若是想通过官府伸冤,就是脱十层皮,也不见得能把他扳倒。”老仵作苦口婆心劝说。“更何况,魏达谙已经知晓有你这人,今日若不将他铲除,往后再难有一日安寝!”

温缇牵扯一条丝线下台,与老仵作一同要带她离开。等坐上马车,拉线发出巨响,在人们睡眼朦胧、脑子不甚清楚之际,会看到魏清岚如鬼一般刺向魏达谙的过程。

还有别的法子,她想。

围帐外有仆人觉得不对劲,已经过了半刻钟,会场一点动静也没有,纵使大师的哀悼方式比较特别,也不该有这么久。他伸头进来探望,见满场宾客低垂着头,三个奇奇怪怪的人站在台附近拉扯,惊得大呼一声,“有,有刺客...”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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