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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梅花遭雷打,恰似嫩花被风摇。

罢了罢了真罢了?人生好似一春草。

平凡春草谁不老?秀青秀来高青高。

微雨听了,暗暗点头称是。对何品秋道:“没想到还有如此高人,若我是个男儿,定得与他祖孙结交一番。”

何品秋脸略现红润,小声说道:“谁说不是呢,可父亲却不喜欢他们,说他们......通巫,不甚干净的。”

原来,巴撒一家不仅是丧鼓师世家,还据传是巫师世家,据说巴撒曾以巫术轻而易举的让多名濒死之人重得健康,甚至可以与死者通灵,为生者传话传音。何品秋的父亲不是本地人,又多读圣贤之书,深以孔夫子的“敬鬼神而远之”为是,虽与巴家邻里相望,始终敬而远之。

微雨笑问何品秋:“通巫之事,你可信吗?”

何品秋撇撇小嘴:“我才不信呢,都是城里人胡说。若果真如此,那巴家不是都可以长生不老了,巴荷的父亲也不会早早的病故了。”

这一日,微雨便与何品秋一家三人坐于西厢房,或淡淡的与何夏氏闲话几句家常,或与何品秋细细的说说体已话,或与何于夫略谈论一点诗词。一日饭菜自有郭仁安排,吴二妈等人料理,不劳微雨碧珠等操心。又问过老孙头情况,知他一切尚好,便安心了。

至入夜,因按风俗,丧鼓须得连唱三天三夜,晚辈也得同坐三天三夜守灵,微雨等人当然不能正式入寝,继续呆在西厢房内。渐渐的夜深露重,寒风习习,从西厢房墙板的缝隙里袭了进来。碧珠等生怕微雨冻坏身子,走马灯似的为微雨等换手炉、烫热茶。何于夫夫妇困守无趣,未到亥时,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微雨先还能与何品秋说些话,过不多久,也耐不住困意,说着说着话,就倚在椅子上睡了。

正在睡间,突然感到热浪滚滚,全身是汗,睁开眼一看,周围已是火海一片。微雨这一惊非同小可,往身旁一看,何品秋、何夏氏和何于夫均在酣睡之中,急得她这个摇摇、那个摇摇,可这三个人就如睡死过去一般,一动也不动。微雨又大叫:“碧珠,碧珠,你在哪里!”连叫几声,无人回应。此时火越烧越大,房子四面都是火,根本没有办法冲出去。正在焦急间,上方一块木梁不耐火烧,垮塌下来,微雨眼看自己无法躲避,发出一声惨叫:“啊!”

原来只是一个梦。微雨从梦中醒来,犹自一身冷汗。

醒来看看身边,何品秋、何夏氏和何于夫还在酣睡,碧珠绻缩着身子靠在自己脚边也睡了。“这小妮子!”她暗笑。

等一等,有什么不对劲。微雨刹时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不对劲,什么不对劲?思考只在电光火石间,她知道什么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

彻夜演奏的丧鼓声哪里去了,门外停驻的马嘶声哪里去了?

一阵阵寒意,从心底袭来。她不自觉的站立起来。

她一站立起来,碧珠也醒了,慌得忙爬起来,怯怯的说:“姑娘,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困着了......”

一句话未说完,已被微雨合手拽住,踉踉跄跄地跟着微雨跑进灵堂。

进入灵堂,只见灯火通明、烛台高照,地上却歪七倒八、黑鸦鸦躺了一地的人。不仅有原本席地而坐,为夏老太爷守灵的夏家仆从、侍卫,还有几名郭仁遣来帮忙的衙役,连巴氏祖孙也是一个倒在台桌前,一个侧靠在坐椅上,不声不响。再跑进东厢房,也是躺了一地人,烛光照在其中一人脸上,却是郭仁;又跑出门去,看见马车委地,几十匹马也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碧珠吓得七荤八素,一个不小心,脚被绊了下,微雨拉之不及,“哎呀”一声摔下去,着地却是软绵绵的,一点也不疼,定睛一看,自己正摔在一个倒地人的身上。碧珠“哇”的哭出声来,站起来死拉住微雨的衣角,全身瑟瑟发抖。

谁知她这一声哭,却如号角一般。微雨先是看见委地的一匹马略动了动,接着竟缓缓的立了起来,一声长嘶,其它的马匹均前前后后也立了起来;那碧珠撞着的倒地人“嗯”的哼一下,晃晃脑袋,也站了起来,侧过脸来,原来是夏洪。

夏洪看见微雨二人,也是诧异。

碧珠道:“夏洪,你怎的了,怎生在这里,吓死我了?”

夏洪脸现迷惘:“回姑娘,实在我也不知道,真是怪事。我本想到马车上拿些衣物给孙叔添的,走到这里,就忽的困了,不知怎么的就迷糊过去了。我常熬夜看门,从没有这样的。”

第4章 故往传言

此时,又听得夏宅的三间房大有声响,进入灵堂一看,微雨和碧珠不禁呆了:原先躺倒在地上的一干人,全都陆续醒来了。大伙儿议论一番,方知刚才竟都不胜困意,睡着了。微雨站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切,深感夜风透骨、凉彻入心,眼光所扫处,只有巴氏祖孙不参与众人议论。巴撒眉头深锁,巴荷脸带讥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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