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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珠按微雨的指令,着老孙头、侍卫副长刘福山清点人数。一番清点下来,从夏府一应人等,至郭仁及所遣衙役,再至程平儒等亲眷,一人不多、一人不少。
微雨轻吁一口气,乃轻声对碧珠说:“令他们照常操办罢!”碧珠点头称是。
“啊!——”却听得一声惨叫从西厢房传来。微雨听出是姑姑何夏氏的声音,忙与碧珠等冲入西厢房。
西厢房内,何夏氏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房内各个屉斗、角落里翻来找去,何于夫袖手一旁,冷冷的看着她,何品秋红着小脸,侧身坐于一张小椅上,看也不看她母亲一眼。
微雨忙问道:“姑妈怎么了?”
何夏氏见她进来,一把抱住她半边身子,又哭又喊道:“哎哟,不得了了,你送我的金簪不见了!我只稍睡一会儿,便不见了,心疼死我了,这可怎生得了,负了侄女你的一份心了!”
微雨暗自叹一口气,笑着对何夏氏说:“我道甚事呢,原来不过是一枚金簪罢了,姑妈别急,我着人寻寻,想是姑妈不小心,遗落在哪里了。就是真的丢了,也不值许多钱的,改天我再送你一件。”
说着,便传吴二妈等人四处寻找,同时也要一众随从各自清点所带物品,看有没有什么丢失了。
不过半个时辰,吴二妈来报说,四处都寻找了,没有见那金簪,也没有人再丢失物品。碧珠也回报说微雨的一干贵重物品也未见有丢失的。
何夏氏一跺脚,醍醐灌顶似的对微雨道:“我知道是什么人盗的了!”提脚就往外走,微雨、碧珠、何于夫、何品秋、吴二妈等人不明就里,忙也跟在后面。
只见何夏氏直奔入灵堂,冲到正在鼓乐的巴撒面前,一蹦三尺高,食指直指巴撒的面门道:“定是你这个巫师作的鬼,今天必让你现形不可!”巴撒停了演奏,巴荷见状上前将何夏氏手指一推:“你说什么?干甚么如何侮辱我们!”
何夏氏得意之极:“还不承认,不是你们作鬼,我们这些人怎能不知不觉都困了过去!”
巴荷怒道:“如果不相信我们,大可以搜身!”
何夏氏道:“偷了东西,还会藏在身上吗?”
巴荷道:“那你要怎样?”
何夏氏道:“我看,定得郭大人对你们严刑拷问才好”。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的看郭仁:“郭大人,是吧?”
郭仁面露难色,支支唔唔,不冒出一言半语来。
何品秋插言道:“妈妈,你省省吧,别再出丑了!要是巴荷他们偷的,怎会只偷你那一只金簪呢,比那好的东西多的是呢!”
何于秋也在旁缓缓劝道:“通巫之事,本属传言,你怎可当真,罢了吧,何苦作难他们!”
微雨不发一言。
何夏氏见无人支持她,又气又恼,却又不敢发作,拂袖自往东厢房坐着生气去了。
微雨又命碧珠将自己行李中一金丝种翡翠手镯送与何夏氏,方才了事。
一干事体完毕,正拟坐着歇歇,老孙头又来了,道是有要紧事来报。
屏退左右后,就问是甚么事。
老孙头道:“此事不敢与吴二妈说,姑娘,刚才困着那一会儿,我丢了一件物什,必得告知姑娘!”
微雨道:“什么物什,可是甚为贵重?”
老孙头道:“是一幅画。”
微雨“噫”了一声:“是幅什么画?”
老孙头道:“这个,小的也不知。”抬头望了眼微雨,又接着说:“是老爷临走时交给我的,已用蜡封了。”
微雨问道:“父亲嘱你将此画交予某个人,是吧?”
老孙头闻言惊异,微雨轻笑:“孙叔叔不必过于诧异,这并不难猜想。”
老孙头点头道:“姑娘说的正是。临行前一刻,老爷将老奴唤到书房,千叮万嘱,将画给我;因那画卷不大,阔仅七寸如许,所以老奴就贴身而带,唯恐有失。如今,老奴误了大事了!老奴罪不容恕!”说到这里,老孙头已是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微雨拉之不迭。微雨劝道:“孙叔叔何至如此呢?”
老孙头却不肯起,继续说道:“姑娘可知,老爷要将此画卷交予何人?那就是姑娘你本人呀!”
微雨一惊:“这是何意?”
老孙头道:“老爷说待老太爷驾鹤西行,大丧完毕后,将此画亲自交与姑娘之手便可,再无其它馀话。”
微雨缓缓踱步,道:“也即是三天,哦,不,两天后,现已早过子时了。”
老孙头又道:“当日老奴我并未作他想,但今夜一些事体却过于怪异。莫名其妙的困了一觉后,竟发现画卷不见了。老奴思前想后,莫非老爷此举含有深意?奴才又更有惶惑之感,姑娘一向待老奴不薄,老奴狂妄,也说一句,老奴也是看着姑娘一点一滴长大,老奴一生无儿无女,看着姑娘,就是看着自己的亲人,姑娘万金之躯,必不能让姑娘出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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