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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是,一开始我只觉得有意思,想体验一次鬼差的感觉。后来修出魄,转去无常处勾魂,时常能上去看看,感觉跟活着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一直这样过下来。”
两个女孩深有同感似的,一同点头。
齐宣问出了今夜一直驱散不去的疑问:“为什么不管我了?我后面该怎么办?”
仇安年嘿然一笑:“我还以为你能忍着不问呢,别担心,你的路早已经定好了,只等中元节一过,老大会来找你的。”
“又是范无救?能不能换一个,换成你行不行?”齐宣只觉头疼,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我有别的事情呢,”仇安年指指秦三儿,“没听广王大人说么,我得跟着她上去,直到她父母亲人可以正常接受她,且没有引起骚乱。这事儿说大不大,但是麻烦得很,比较耗时间。”
听他这样说,齐宣反倒笑了:“是你陪着三儿上去我就放心了。”
“再跟你说个八卦,”他勾着手指,凑近了齐宣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勾错魂魄么?她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名字也十分相似……”
“是一模一样么?”
“那个人叫秦三,而你面前的这个人,叫秦彡,看懂了么?”他小拇指沾着酒水,在桌上写下这四个字,“谁叫她父母想新鲜,取了这么个名字,在系统里竟然都显示出‘秦三’这两个字。”
“生僻字?你们系统太老旧了!”齐宣不免大呼冤枉,“这叫什么事儿啊!因为这种低级别错误导致一条人命没了,太可惜了。”
饕餮盛宴结束后,齐宣在前引路,仇安年扛着醉醺醺的秦三儿走在寂寥空旷的街道上。先前的热闹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脚下干净无尘,一切前事无处可寻。
齐宣忽感疲累不堪,她强撑着挪动脚步,喘着粗气问:“我还从未去过孟婆殿,只看见过孟婆相貌的的烟花,好像是个大美人儿。”
“哈哈,那是年轻时候的孟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咯!”
“地府里的鬼差也会老?”
仇安年笑笑:“鬼差不会老,但是孟婆不是一般的鬼差,她可是铁围山上的神兽——金爪虬龙所化,是地府里的古神。”
现存古神除了十殿阎罗外,只有孟婆。
“就连钟馗跟崔判官都功成身退,远走修炼去了。只有孟婆依旧坚守岗位,不可谓不敬业。对了,前几天谢必安大人虎口拔毛,被孟婆发现后打了个半死,还被广王大人记了一过。啧啧,好好的他去招惹她做什么,你说……哎,你怎么了?”
齐宣越听越迷糊,双膝一软,将要栽倒在地时,被一道力托住了。模糊中她只看见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听见那熟悉又讨厌的声音说:“魄要散尽了。”
“怎么会?避灵丹催生的魄起码可以维持一年时间,怎么会这么快?”
“在有命魂的情况下,的确可以。”范无救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冰冷,“你带着她去渡河吧,晚了又得等上几天。”
“这个,给她吧。”仇安年的声音闷闷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他似乎笑了,“我是八零后,她是九零后,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哎呀,老大你活太久了自然不懂我们这一代的梗,我们是不被看好的一代,但是,我们都在好好活。”
恍惚中的齐宣嗤笑一声,想说什么,却没力气。慢慢地,一股凉气自口腔注入,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热水中。她轻轻舒展筋骨,一翻身,见到范无救那张因呆滞而略显冷漠的脸。她一个激灵滚出老远,意识到自己刚才正躺在他怀里,脸色微红。
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她咳了两声,笑道:“现在都说零零后是垮掉的一代,你落伍啦!都是老大叔了,还以为自己是少年强则国强呢。”
仇安年摇摇头,晃了晃背上的秦三儿:“再不醒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说着将她往旁边一扔,只听见哗啦一声,原来路旁就是大河。
这河水虽然颜色赤黄,却不似忘川河那般恶臭。秦三儿挣扎几下,稳住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骂道:“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好不用上去出差?”
艰难爬上岸,齐宣朝她伸出手,笑着拉她起身。
她浑身湿透,海藻似的长发紧紧贴在赤裸的后背上,弯弯绕绕如同蚯蚓出洞。齐宣心头发麻,但还是抱了上去。
“上去了不能碰水,不用吃饭,日常烧三柱清香得了。”
“摆在案前我闻着气味等于吃了,让我妈多烧点好吃的。”秦三儿死死箍着齐宣,许久才松开,已是满脸泪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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