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1 / 1)
('
巫郁犹豫片刻,拍了下弟弟的头:“别胡思乱想,这些事从哪里听来的?”
“都是祖父说的,他不怎么瞒着我,”巫朗蹭着哥哥的手心,“我是哥哥最重要的亲人,对吗?以后真的不会杀我哦?”
巫郁谨慎地回答:“看情况。”
他没注意弟弟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了,有点不高兴地“哦”了一声。
巫郁吃了大亏,他没有从小和弟弟待在一起,也没跟巫氏家仆接触太多。他不知道巫朗就是个小恶魔,占有欲很强的,认知扭曲的小混蛋。
他认为哥哥才是自己的同类,不理解为什么巫郁心甘情愿被锁在巫家,贪恋所谓的亲情,嗯,这个家里谁给了巫郁亲情呢?
只有懦弱的父亲,不过最近父亲去战场上帮忙了,巫郁的小部分心思才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有一部分落在不知道是谁的身上。
他同情愚蠢的哥哥,看不出人心里无穷的算计和目的。
第70章 斩秽刀(终章·上)
巫朗的身体状况直到十五岁才逐渐稳定,这跟他病中仍要刻苦锻炼身体与学习脱不开关系,风吹雨打,从未有一日落下功课。
似乎与身体健康相比,一个拿得出手的少主才是更重要的。
他完成了祖父的要求,堪堪长成一个合格的捉妖世家的少主,这才叫家主同意了把哥哥从小木屋里放出来的请求。
巫郁没有地方去,外面也不打仗了,到处都是百废待兴,早听巫朗说女子军已经解散,也不知道赵小姐如今去了何处。
想到今生或许无缘再见,他心里总会升起淡淡的遗憾:不能亲自看着赵小姐过安稳日子了。
因着前些年战火不断,爱热闹的妖精们也就放肆起来,在人间游荡不肯离开,两三聚集在一起抖落坏点子,偶尔兴致大发还要捉小孩尝鲜。
隐世宗门慢慢活跃,而巫家作为一直活动在外的捉妖世家,定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事实上,比起走到哪除妖到哪的大仙门小宗门弟子,巫家是更为忙碌的——哪里闹了妖患,就一定会有人不远千里跑来巫家求救,不要任何代价,祸乱一定会平。
巫郁从小屋子里出来后也分到了除妖任务,不过他不能有武器,时常跟在少主的除妖队伍里打杂。
他和巫朗的外表年龄差距太大,没人怀疑过他和少主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倒是因为近似的长相被猜测是哪位族叔的私生子。
南疆腹地有苗寨,家家户户爱倒腾虫子,巫朗一次外出时误入了苗寨,在里面牵扯出一段桃花,差点被缠住做人家圣女的郎君。
家仆多半都折在里面不能出来报信,是巫郁去把弟弟捞回来的,这小子趴在哥哥背上摇晃一只竹筒,给他听里面沙沙的虫声。
“哥哥,这是苗女的蛊,据说什么都能吃,等我把它养成了,送给你当武器。”
巫郁心思放在家主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训斥和惩罚,不太在意地应了一声,“下次别再往危险的地方钻,我不是每次都能找到你的。”
“怎么不能?”巫朗晃悠着小腿,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样,语气天真而亲昵,“哥哥与我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一定会知道的。”
“我认真说话,你别嬉皮笑脸。”
回去后巫郁破天荒没有挨骂,家主脸色不好,背着手叫兄弟俩收拾一下去见父亲。
巫绪是被妖物重伤,家仆把人抬回来,一板一眼如实禀报:“少爷看鲤鱼精怀了妖胎心生不忍,孤身入潭劝她迷途知返,鲤鱼精假意答应,趁少爷不备偷袭,属下等发现时鲤鱼精已逃走了。”
家主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失望,养病期间并没有来看望儿子,巫朗身为少主,一天只有晚饭时间能来看父亲一会儿,左右巫郁没事做,就一直待在父亲身边照顾。
巫绪是个很温和的人,大儿子外表快赶上和自己一样的年纪了,他也能自如地保持一颗平常父亲的心去关怀。
“阿朗给你惹麻烦了,你心里烦不烦他?”
伤在腹部,又是夏天,血腥气容易闷臭,巫郁身强体壮的,把父亲搬到靠窗的地方晾着,坐在脚踏上和他说话。
他认真思考自己烦不烦,发现是不烦的,“弟弟是小孩。”
小孩子会调皮,这是正常的。
巫绪靠坐在枕头上,浅瞳里含着笑意:“你也是小孩,可以不用这么懂事。”
风吹进来,巫绪咳嗽两声,腹部的绷带渗出血,他有些抱歉:“没忍住。”
巫郁给他换新的纱布,一边问他:“你为什么又放走了妖?家主很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巫绪配合儿子的动作,忍痛忍得额头冒汗,情绪却仍然是轻松的,“鲤鱼精不是目标,吃人的是她夫君,我想劝她说出公鲤的下落,她只是受了惊吓才会袭击我。”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