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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小姐晚膳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发起高热,说起胡话来了!”

这下彻底是不用睡,魏熙的鞋子里进了水,他又跑到南枝的院子,撞上披了雨蓑的巫箬叶,他心里登时一紧:“姨母,阿枝怎样了?您要去何处?”

“进宫一趟,”巫箬叶的声音无端生出几分肃杀,她来去匆匆,吩咐嬷嬷照顾好府中两个孩子,又吩咐带来的巫氏家仆去城外本家请家主过来。“不用套车,直接将马牵来!”

牵来两匹马,她只带了一个巫氏家仆,马蹄声融入雨夜。

无诏如何进宫?进宫见谁?魏熙不得而知。

雨越来越大,魏熙来到屋里,南枝烧得整颗脑袋都是红的,软绵绵的任由嬷嬷用冷水擦身,好像失去生命迹象的娃娃。

魏熙忍不住抓住她的小手,嬷嬷请他不要担心,将皇后娘娘赏赐的长命锁给南枝戴回脖子,柔声道:“老爷夫人都是好人,积攒了数不清的福报,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丫鬟们跪在地上,都跟着嬷嬷祈祷,求上苍怜悯好人,怜惜这个可怜的孩子。

皇宫内,帝王寝宫,冰肌玉骨的美人卧在龙床上,合上双眼似是睡了过去。

一双苍老的手从她圆润肩头拂过,搭上一层薄纱,床帐放下来,如今六十有余的乾德帝耳不聋眼不花,刚临幸过妃嫔,从龙床上下来,服侍的小太监立刻跪着给他穿鞋。

贴身大太监徐如靠过来为陛下穿上一套龙纹宽袖常服,小声禀报:“大人们都还在御书房外跪着呢,陛下您看?”

乾德帝昂首挺胸,瞥他一眼,注意到外面的闪电,随口道:“下雨了?”

徐如顺着道:“可不是吗,雨水淹了鞋面儿,备好的轿辇也用不上,怕将皇贵妃淋湿了去,看来今夜神女注定要宿在陛下这里了。”

乾德帝唇边掀起一丝笑纹,骂了一句:“抖什么机灵!”

而后心情颇好,吩咐道:“这边照顾着,朕去瞧瞧那些忠君爱民的臣子们又在折腾什么。”

“是,陛下您慢着点。”徐如松了口气,前面带着引路撑伞了。

宫女们将层层叠叠的纱帐放下,龙床上的女子一直没有动静,她们也就屏气凝神不敢乱看,自然也不知道,就在乾德帝走后,曼妙的女子凭空消失在龙床上。

她裹着一条红纱,坐在了自己的神女宫中,来人雨蓑上的水打湿名贵的地毯,她按着不点而朱的红唇,凝视地毯上的暗色。

一道闪电亮起,映出巫箬叶沾湿的脸,苍白的,将阴郁藏在眼底,巫氏家仆忠心耿耿垂手立在她身后,丝毫不觉得带自己主子飞檐走壁潜入皇宫有什么不对。

“我早猜到你要来。”雪神女慢吞吞开口,她起身,红纱从白皙的肩头滑落,大大方方向巫箬叶展示自己雪化的身体,她的脸上爬上冰霜的痕迹,歪着头,眼神仍然纯净。

“那个幼崽是不是出问题了?”

第88章 折骨枝(九)

乾德帝终于露面,身上的衣服吸饱了雨水,冷意顺着骨头缝渗下去,连行礼的姿势都变得艰难。

“陛下!边关粮草告急,请陛下开粮仓,助我军击退北狄!”

魏远卿重重叩首,文官们齐声高呼:“请陛下早做定夺!击退北狄!”

雨太大了,砸在身上仿佛泛起痛意,他们看不清君王的脸,只听见仪仗最前面传来熟悉的嗓音,威严,隐含不满。

“北狄已向我朝俯首称臣,怎会突袭西北大营?第二封加急讯报尚未收到,尔等怎知不是假传消息?”

沈尚书竭力高呼:“陛下!事关家国存亡,萧家上下三代为将,从来都是忠君爱国,怎会假传消息?真等第二封讯报传回盛京,恐怕早就损失惨重!”

乾德帝最忌讳萧家,那是掌握另一半虎符的将军世家,用兵如神,功高盖主,所以被安排去了缺水少粮的西北边境,将士们的吃穿很大程度都要依靠朝廷拨过去。

乾德帝向来是给的刚刚好,一分也不会多,就算萧家要反,没有多余的粮食,这仗也打不起来。

唇边笑纹掩去,沈尚书不知自己对萧家的信任正戳帝王痛处,更有不善察言观色者火上浇油。

“陛下不该因为北狄人献上‘雪神女’而失了警惕!自‘雪神女’来晟,苦了多少黎民百姓,若真是神女,就该庇佑我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而不是如今这般苦相!”

魏远卿心头一沉,果然听乾德帝冷笑一声。

“众卿以为,如今的局面,是神女之错,亦是朕的错?”

“臣等不敢!”

一时寂静,只有雨声落在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如鼓点,越发急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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