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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讯报回京,除了索要粮草的祈求,伴随萧家小将军萧武守城阵亡的消息。

粮草终于下拨,不过并不是打算让晟军放宽心继续打,随着粮草一起去西北的还有几位谈判大臣,乾德帝欲慰问“属国”。

意思是关怀几句,劝退北狄。

萧良娣得知自己弟弟战死的消息后哭闹不休,披了战甲跪在乾德帝面前请求亲赴西北为他报仇。

乾德帝坐在龙椅上转动着自己的扳指,看不出喜怒,同在金銮殿的太子心领神会,喊来侍卫将萧良娣强行拖下去了。

他恭维了几句乾德帝,下跪认错保证好好管教自己的妻妾,得了乾德帝不咸不淡的一句夸奖。

群臣之心已经凉透,知道这次边关将士的死是换不回,亦捍卫不住任何东西了。

一时之间无人再说话,乾德帝的目光扫了一圈,徐如揣摩着他的心思,知情识趣没有急着喊退朝。

果然,乾德帝的目光落在近来清减不少的魏太傅身上,开了尊口:“魏卿身体不适?朕瞧着你瘦得厉害,一把骨头都凸出来。”

神思不属的魏远卿被点名,他迟钝了片刻,才弯腰回道:“谢陛下关怀,臣无大碍,偶感风寒罢了。”

“嗯,”乾德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膝盖道,“朕听闻你府上千金伶俐乖巧,颇得皇后喜爱,贵妃也提起,说她机灵可爱。”

魏远卿沉默地弓着腰,不搭腔。

“……”一阵隐晦的骚动,沈尚书站出来解围,“回陛下,太傅家的幼女确实有几分可爱,老臣见过她几次。可惜了,这孩子体虚,时不时发一场病,魏太傅今日满腹忧愁,也是因为前几天一场暴雨,那孩子高烧不退,险些救不过来了。”

乾德帝的手指点了点,“竟有此事。”

“是,”魏远卿才回过神似的,顺着沈尚书的话往下编,“小女尚在病中,医士说,可能此生都要与汤药为伴了。”

“那倒好说,”乾德帝面不改色,“宫中御医无数,她养在皇贵妃膝下,荣华富贵自是不必多说,御医养着,说不准趁着年龄小就将病根拔出了呢。”

“陛下!”魏远卿如遭雷击,慌忙跪地,高喊道,“臣惶恐!小女实在不堪入眼,顽劣多病,怎敢劳烦娘娘照顾……还请陛下收回圣意!”

沈尚书也跪下求情:“请陛下怜悯魏太傅一片爱子之心,太傅几年前才丧了原配发妻,如今可不好再受生身骨肉分离之痛。”

“嗤——”乾德帝发笑,“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说,算啦,你将女儿送进宫来,给皇贵妃解解闷子,再领回去就是了。”

说白了,还是要拿南枝去哄雪神女开心,若是真有用,这个“领回来”就是遥遥无期了。

但乾德帝已经在表面上做了让步,魏远卿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因此也只能含泪叩首:“臣遵旨。”

回到府上,魏熙和南枝来陪他用膳,南枝坐在凳子上,生疏地用着对她而言难以掌控的筷子。

“父亲,姨母病好些了吗?”魏熙问他。

南枝也看过来,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被送进宫哄一个妖物开心,她父亲保护不了妻子,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魏远卿静静地想,不如一家人都死了吧,利落干净地去地府团聚。

“我想守住你的家人——”巫箬叶是这么告诉他的,“阿枝还那么小,她怎么能死呢?”

因为信仰了天道所不容的一只妖,死劫比想象中应验得更快,每一天晚上魏远卿都不敢闭眼,就怕再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变成一座冰雕。

不会说话,不会动,彻底地死去。

“你也是我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啊。”他抓着她的肩膀,怕抓痛了她又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他痛苦极了。

“你知道……我有多庆幸泽兰的死吗?我不是你想的正人君子,我有所爱,有所念,我愧疚,但我更庆幸,我多庆幸此生还能与你组成一个家!”

“你宁死也要悔婚,逼我娶巫泽兰,我娶了;你说希望我给她一个妻子该有的一切,名分,孩子,敬重,我样样不曾亏待;你不愿与我扯上关系我就忍着从不主动靠近你!可是你知不知道……”

那时候魏远卿抱着巫箬叶,发出悲恸的,失态的哭嚎:“我从头到尾,爱的是你,想要的是你,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为什么!”

巫箬叶双手回抱他,不停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滚烫的眼泪化不开她面颊的霜痕,却烫到了他的心口。

“啪嗒”,南枝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跳下去凳子去捡,魏远卿也因此回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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