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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聪明,怎么知道第一根鞭子要断,提前把其他鞭子泡盐水的?”魏远卿摆弄了其他的刑具,温和地“审讯”罪犯。

箬叶说:“昨天被他们关进来,我就把鞭子割断了。”

魏远卿皱眉笑了笑:“他们经常欺负你?”

箬叶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问:“你会告诉家主吗?”

“不会,”魏远卿说,他站起来抖了抖袍子,“君子从不背后……”

话没说完,外面又进来一个家仆,他被矮了好多的小姑娘从后面拉下去,箬叶捂着他的嘴,力气大得很。

魏远卿重新蹲下来,等那家仆出去了,他才讪讪夸奖:“姑娘天生神力。”

箬叶从腰间取出水囊,打湿手帕开始擦脸,手帕完全变成黑色,脸上还有些墨迹。

于是她抓起他的袖子擦了擦脸,把袖子擦得黑乎乎,魏远卿“哎”了一声,然后不抱什么希望地拽了拽。

当然没拽回来,他于是放弃,把另外一边袖子给递过去:“干净的,你再擦擦脸上就没了。”

“……”箬叶把脸擦干净,说他是个奇怪的人。

魏远卿带着她出去,避开可能出现的家仆,他说自己一点也不奇怪,“被人欺负当然要还回去,你又没伤他们性命,我自然是帮着你的。”

箬叶于是猜测他也曾经被欺负,对自己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拍了拍魏远卿的手臂,她安慰道:“现在你找到了很厉害的朋友——我们家主特别厉害,别人一定不敢欺负你了。”

从没欺负别人也没被人欺负的魏远卿:“……”

看得出她很羡慕他有个厉害朋友了,于是他说:“我去告诉长淮,要巫氏家主做你的后盾,你也不会被欺负了。”

箬叶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是本家子弟,以后也不来这里了,不用麻烦你了。”

她说完,急匆匆带着剑跑去找巫泽兰,自然不知道身后魏远卿的身边很快就出现了那位厉害的巫氏家主。

巫长淮只看见个少女背影,对自己的朋友道:“你喜欢这么小的?别吧,没有共同话题的。”

“你在说什么?”魏远卿有点诧异,“我虽不是君子,也不是禽兽啊。”

只是看这小姑娘可怜可爱,不自觉聊了几句。

此时自信从容的魏大人还不知道,自己距离变成禽兽也没多久了。

……

箬叶十六岁的时候,李鸣翠郁郁而终,夫人将其厚葬,准许箬叶戴孝三日,仁至义尽。

她问箬叶有没有心仪的哪家公子,对自己的婚事有没有什么看法,箬叶说自己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想跟着女先生继续深造学业。

夫人自是同意。

于是箬叶又见到了魏远卿,原来他与女先生曾是同窗,先生的丈夫和魏远卿又是好友,三人约了在湖心亭煮茶谈书,箬叶跟着女先生来旁听。

魏远卿懂得很多,天文地理,时兴政治,农业水利,没有他聊不来的。偶尔几次,箬叶还跟着女先生夫妇与他去城外的田埂看秧苗虫害。

头上扣着草帽,赤着脚踩在田里,箬叶面前游过去一只仰着肚皮优哉游哉的青蛙,她吓了一跳,往后倒的时候被一只臂膀捞回来稳住。

魏远卿把草帽给她按住,笑着道:“你这小女娘,也不怕被蚂蟥吃光了小腿。”

箬叶问蚂蟥是什么,他便将箬叶提到干燥地上去,箬叶失去知觉的小腿肚上挂着一只肥圆的虫子,正在吸她的血。

她瞪圆了眼睛,“我方才怎么不知?”

魏远卿蹲下来给她处理:“我方才也不知你跟着下来了。”

箬叶并不心虚:“离得远了,就听不见你们说什么了。”

傍晚的时候城门会关闭,他们索性就在外面歇息,箬叶跟着女先生,夫人不会过多过问,魏远卿背着箬叶从田里往农户家走。

蛙鸣低吟,箬叶昏昏欲睡,她说魏远卿有点像她爹。

“有那么老吗?”魏远卿一步一步走得踏实,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我觉得不至于那么老吧?”

也就大了二十多岁……他心虚地算了算,唉,更不是滋味了。

他从不蓄须,也勤加锻炼,怎么看都比同龄人年轻好些,却不能跟水嫩嫩的箬叶相比,她实在是年轻。

老魏想,这把年纪才逢春,实在是太过禽兽,有辱斯文;她可太小了,配他受委屈呢。

这边禽兽还没说服自己,那边箬叶就贴着他的脖子小声说话:“不是说你老,我是说,你给我的感觉,以前只有我娘能给我。”

像最早时候的巫清河,那时候她以为她有个自己的家。

魏远卿的心脏有点柔软,又有些鼓胀的情绪在发酵,他闷闷地“哦”了一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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