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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们幽兰坊的那一套,仇县丞才不敢嫌弃小姐,你少操那份没用的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那假如是我……”花露低头弄衣带,“假如我有伤疤,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呀。”

“伤疤在脸上呢?”

解小菲嘿嘿一笑,问:“你还记得王婆买菘菜吗?”

花露不理解解小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懵懂点点头。

“王婆买菘菜,挑三拣四,菘菜叶子要绿如翡翠,帮子要白如玉,水份足,新鲜,支棱,不能有虫眼儿。轮到自家菜圃的菘菜,满菜心虫眼儿她也只当没瞧见,谁说她的菜不好,她还要骂街。”

说着执起花露的手,“你就是我菜圃里的菘菜,纵算你给虫子蛀出无数个虫眼儿,破破烂烂,也还是我的宝贝菘菜。”

花露此刻又忘记之前的问题了,仰头问解小菲,“你干嘛叫虫子蛀我,你不会替我捉虫子吗?”

“呃……”解小菲呆了呆,“你说的对,我会替你捉虫子。”

花露娇憨一笑。

陆槐受审当日,仇璋作为证人,在大堂一壁之隔的耳室等候传唤,旁听了审讯全程。

福王虽代任京兆府尹,审讯流程不及仇少尹熟悉,反居陪席。仇少尹居中而坐做主审。

审讯开始,陆槐被带上来,他身着囚服,颈上头上缠着纱布,样子有几分怪异。双眸桀骜,环视一遍堂上诸官,似有藐视之意。

仇少尹最瞧不得他这样,惊堂木一拍,吓得人心突突。

“大胆案犯,胆敢藐视公堂,来人,给我拖下去,重责十杖。”

陆槐被拖下去,复拖上来,眼神没变。反挑衅似的问仇少尹,“大人还打吗?”

仇少尹当然有心打,只是担心打重了还得给他医治,没的耽误审讯,恨恨道:“公堂之上,由得你发问,跪下。”

陆槐从容跪下。

仇少尹列举了他二十年间犯下的二十桩案子,由文吏一一宣读。读毕,问他:“陆槐,以上罪行你可承认?”

陆槐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有些认,有些不认。”

仇少尹气煞,认便皆认,怎么还有的不认。公堂之上,少不得压着性子问讯:“哪些认,哪些不认,你且说与本官听听。”

陆槐一一列举了包括最近发生的五起案子以及光德坊连环凶杀案、牛武案等在内的十三起案子。

仇少尹回顾卷宗,注意到他承认的案子尽数发生在宝历三年及宝历三年以后,宝历三年以前便只光德坊案一桩。

仇少尹严声道:“陆槐,本官问你,你可承认你是天仙子?”

“我承认。”陆槐毫不犹豫。

“既承认,如何否认竹郎几起案子是你的手笔?”

“不是我做的我当然否认。”

“谁不知这几起案子出自天仙子之手,你既承认自己是天仙子,怎敢说案子不是你做的人不是你杀的?”

“谁说天仙子只有一人?”

此言一出,群情动容,莫非还有漏网之鱼?

耳室内的仇璋心脏随之一紧。

“你的意思是天仙子不止一人?”过得半晌,仇少尹接上话茬。

“没错。”

“宝历三年之前的案子是另一个天仙子做的?”

“又说对了。”

“他叫什么名字,现居各处?”仇少尹不觉拔高了声音。

“城南,乱葬岗。”

“你是说他死了。”

“死在了宝历三年。”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很奇怪吗?”

仇少尹气极恼极,“不知道名字,样貌、年龄总该知道罢,与你是何关系,速速交待!”

“样貌嘛……鹅蛋脸、杏仁眼,翘鼻头,唇若桃心,是个……”陆槐有意一顿,“普通的老伯。”

众人听他前面形容,还道是个佳人,不料转折出个老伯,一时面面相觑。均感这小子真是邪门。

仇少尹鼻孔里哼了两声,“哪里是普通老伯,分明是个俏老伯,从实道来,你与此人是何关系?”

陆槐仰头,呆望大堂上方藻井。正当仇少尹等的不耐烦之际,他忽然幽幽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槐交待,元和十四年官府上门逮捕他,是那位神秘的老伯及时知会他,救下他一命。

老伯当然不是平白无故救下他,实际上他另有目的。

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没几年活头了,预备培养陆槐成为他的接替者。那时候陆槐方才知道,救他的老伯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天仙子。他问老伯天仙子不是专门猎杀凶手么,为什么不杀他,反而救下他,还要培养他成为接替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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