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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堰也意识到说这话有些不太合适，但一时间找不到旁的话题，他余光瞥见裴含境轮廓分明的侧脸，忽地想起不久前见过的洪毅，没忍住低声问了句：“你当年是怎么对付害死你叔叔的人的？”

裴含境意外于他突如其来的一问，停顿数秒方才反问道：“你想知道？”

在莲花湾别墅的那段日子，关于当年裴先生叔叔的事情，他隐约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但裴先生管得严，传出来的大都是只言片语，只知道当年告发走私事件相关的主要人物都死了，且死法不很体面。

徐堰沉默片刻：“不想了。”

裴含境笑了声，他给身后二人递去一个眼神，金诠和袁道光便各自绕道离开了。

待人走远了，裴含境才继续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他顿了顿，“为了复仇不择手段，只会让自己深陷泥淖，我做这一行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别无选择，至于报复那些人，不过顺手为之。”

他说的轻描淡写，徐堰却也能明白其中艰难，他当年有徐淮盛打下的基业，还有孙晁从旁协助，都如此艰难，裴含境怕是更加如履薄冰。

裴含境说：“活着的人总是更重要些的。”

徐堰思索许久，还是解释了句：“那天在石塘山上，我之所以伤裴时景……”

“你不需要解释。”裴含境打断了他，“我不喜欢裴时景，让他活着，不过是因为他是叔叔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只要他还有一条命在，我不会计较。”

徐堰没再说话。

裴含境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继续聊下去。

两人相互点过头，权作告别，擦肩而过，往各自的方向去了。

第38章 匪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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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开始，司仪上台主持，双方交换戒指，并签订婚书。

音乐响起，摄影师的镜头前，两人共同切过蛋糕，再由侍者分给在座来宾。

此间流程走得差不多，宴席的间隙，徐堰起身去二楼更衣室换衣服，路过走廊角落的一个房间，隐约听到几人正聚在一处谈话。

其中一人说：“原以为徐淮盛的儿子有什么特别之处，结果就是个倒插门。”

徐堰脚步一顿，没再继续往前走。

另一人笑道：“说什么青年才俊，到头来还不是做小白脸，靠舔女人的脚上位。”

又一个粗嗓门道：“那也得有那个天赋，至少长相得看得过去，还得会讨女人欢心不是？这可不是出去学个三五年就能有的本事，你照照镜子，还没那资本呢。”

几人说着笑作一团。

徐堰掐了掐指尖，心里很不高兴。

他没上二楼，而是调转了方向，走出酒店大厅，到室外的小花园边上吹了会儿风。

他靠在围栏边，低头拨弄着手腕上的丝巾，一辆车在他旁边停下，车窗降下，他有些奇怪的地看了过去，正和后座的人对上视线。

邵书存对他笑了笑，问道：“要上来吗？”

短暂的意外过后，徐堰移开了目光：“不要。”

邵书存没说什么，却也没有让司机继续往前开。

远远传来交谈声，其中一个粗嗓门听着格外熟悉，正是方才背后嚼舌根的几人，似乎是聊到一半出来抽烟。

眼看那群人就要来到小花园，徐堰作为八卦中心人物，和搬弄是非的几位迎面遇上，难免尴尬，他正思索着不知该往哪里躲上一躲，邵书存拉开了车门。

徐堰犹豫数秒，在即将撞上几人的那刻，咬牙钻进了车里。

车门合上，司机绕了个弯，从小花园另一边走了。

开出去一段路，徐堰回过神，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和邵书存隔开一段距离：“我要下车。”

邵书存：“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徐堰垂了眼，没有看他：“不去。”

被断然拒绝，邵书存也不生气，目光落在他的右手手腕处。

徐堰注意到他视线，紧接着看到那截白色的丝巾，他早上出门前瞧见手腕上的伤疤，不想拍照的时候被人注意到，便随手捡了个东西缠上了，没想到是对方给的那条。

他心里不太舒服，伸手去扯那条丝巾，想要丢还回去，却不知怎么成了死结，用蛮力拉扯了几下，不仅没有解开，反倒把手腕勒红了。

邵书存握住他甩来甩去的手，一点点帮他把缠作一团的丝巾解开。

两人间的距离不知不觉贴近了。

肌肤相贴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徐堰看着对方低垂的眉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那天夜晚消失的匕首，丝巾解开后，朝邵书存伸出一只手：“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