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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韩湛卢感觉这是一句诬蔑。
他抱剑走到念羲跟前,隔着一张桌案,颇有些无奈地低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小子,你给我听着了,首先,我不喜欢被人压制,这感觉对我而言相当难受,其次是你弹琴太难听,我觉得跟你再这麽待下去,早晚非走火入魔不可。”
念羲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跟他四目相对,仍在不知悔改地拨着琴。
静寂中飘过几个气若游丝的音,越发衬得韩湛卢的神情近乎走火入魔。
半晌,到底还是韩湛卢别过了脸,彻底败下阵来。
可见湛卢剑大人还是要脸的,总算意识到跟这种小年轻气急败坏,实在有损威严。
第 131 章
“在这又不能做什麽,何不如放轻松些呢,整天想着杀这个杀那个的,你不嫌累吗?”念羲边说着,边随意地拨着琴弦,见韩湛卢不搭理他,又自问自答地说,“你我都不过是一副血肉之躯,办不到的事就放着好了,何必逞强呢。”
湛卢剑从来是把听令行事的利剑,血肉之躯四个字经他嘴里说出,像是透着某种意味深长。
韩湛卢皱了皱眉,心中莫名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触动,不由地想转头去看念羲的神情。
却听他手下琴弦一绷,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清越琴声骤然响起,如同波浪一样,悠扬地扩散在空旷无人的廊道中。
随即裂帛之声当空响起,那一瞬间,也不知因破阵而起的风还是什麽,呼啸的长风仿佛从廊道的尽头而来,像是一声缥缈而古老的吟唱,连带着韩湛卢腕上红绳也跟着轻轻晃悠了两下。
永无尽头的廊道开始分崩离析,念羲也终于不再折腾那把琴了。
韩湛卢刚碰上他的视线,就见念羲沖他一笑:“破阵了。”
方才那一丝感触随着惊弦一声愈发浓烈,韩湛卢一时翻涌起无数抓不着摸不透的念头,好像有什麽到了嘴边,呼之欲出,却如鲠在喉地忘了词。
到最后,对着念羲疑惑的神情,他只干巴巴地问了个全然不相干的问题:“你怎麽知道破阵的方法在这把琴的?”
念羲对他心中诸多起伏一无所知,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十分钦佩地问他说:“你难道没有用正常的办法破过阵吗?”
素来横着走的韩湛卢险些被噎出一大口血。
悬于天空的镜子裂开了一道缝。
以此为代价,荒村血流漂橹。
两人刚从阵眼缝隙中出来,入眼便是一幕血肉横飞的战场。
蛮荒从天上落了下来,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天幕低垂,这帮来势汹汹的乌合之衆几乎有了惊天撼地之势,将不死民以及剑门绞入了一片刀光剑影中,而始终高坐于云上的梼杌乌衡操纵着那面古怪的镜子,连不愿被连累的万妖阁也不得不陷身其中。
万妖阁来人显然不只有伯昭易玲珑两队人马,此地妖气沖天,云涌雷动,隔着大半个北旗城都能看见异象,闻风而来的万妖阁不断加入,妖魔鬼怪毫不吝啬自身修为,展现的真身原形宛如一幅洪荒绘卷。
乌衡虽是因契约所限,对万妖阁出手会招致天雷作罚,但他不缺底下的人手,那些修为略输万妖阁一截的蛮荒借着镜子之势,隐隐竟占了上风。
后来跟上的万妖阁眼看这混战局势,漠然的摇了摇头,转身便白衣飘扬地离开了,那身影去处是北旗之外——仿佛是将北旗城弃在这炼狱之中。
镜上的裂缝一时也不知道是哪方破开的,念羲此时已然顾不上,他神色冰冷,偏头一问:“这就是你说的,万妖阁各有各的风格?”
韩湛卢无可反驳,一手按在了剑柄上:“那你想让我杀光他们吗?”
念羲瞥了他一眼,扭头沖黑泥潭喊了一声:“华清!”
还深陷战局中的黑泥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喜形于色道:“族长!族长你可算出来了,万妖阁将我们……”
念羲已经有所预感,一字一顿打断了他:“先撤,我北旗不愿奉陪了。”
据北旗周围的探查禀告,梼杌乌衡设下的镜子共有八面,分布在北旗的八个方位,每一面镜子都装着一座北旗城,像是将北旗切作了八份。
念羲率着不死民撤离,一行人退回了北旗城中,紧锁了城门,彻夜翻遍了故纸堆,终于在一本残破的荒域游记中,翻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这八面镜子叫作幻墟,映照在镜中的一切,阵主能把真的化作假的,也能把假的化作真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无从捉摸,据说是梼杌一族的不传之秘,换言之就是蛮荒禁术的一种。”
念羲脸色阴沉地坐在宫殿之中,听着周围几个长老跟他讲说幻墟,但妖世对于蛮荒避之唯恐不及,这方面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禁术阵法该怎麽破更是只字未提,还得他们去继续试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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