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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痣不大,颜色很浅,接近青色。点缀在骨骼深陷的地方,如同广袤雪地里的一株不同色的雪莲,融合在肌肤纹理中。
“唉,算了,你进来吧。”迟昭出声。
贺白薇伸出右手,用大拇指自然弯曲两下,表达感谢。
进入屋内,迟昭会做简单的菜,不过平常为了方便囤了速冻饺子和面条。她系上围裙,準备煮一碗阳春面。
最后,撒上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锅。迟昭回到客厅,刚才坐在沙发上的人影不见了,便喊道:“贺小姐?”
她将碗放下,四处寻找。
在卧室门口看到双肩微微颤抖的人。
贺白薇下意识回过头,一滴眼泪滑过脸庞。她触碰到那些照片时,脑子里闪过迟昭父亲被一刀刀捅在心髒的画面。剧烈的疼痛令她无法呼吸,手脚全都牵制住了,挣扎不了只得等待死亡。
这是她的能力。
迟昭愣了愣,瞟了眼还未收起来的白板,带着几分警惕问道:“你怎麽了?”
贺白薇摇了摇头,捡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这麽多年,你很辛苦吧。
故事戛然而止,这次一遍过。
何未盯着显示屏回放视频,指导了几个小细节,还有角色情绪的转变。她精益求精的性格她们都是知道的,积极配合。
自从沈籽青一针见血指出温时屿表演中存在的问题后,温时屿入睡前会背一遍台词,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神态,做到融入贺白薇。
进入戏里,她不再是温时屿,而是贺白薇。那个在小时候被当作异类的贺白薇。
几场戏下来拍摄完已经淩晨一点左右,工作人员收拾东西回酒店了,温时屿也是。
温时屿动作极快地洗了澡,閑暇之余翻翻剧本,她捏着圆珠笔在剧情三旁边画了个圈。她的右眼皮直跳,索性丢下手中的东西。
想到今天早上沈籽青的邀约,要是一直拖着不去的话,心中始终长了根刺。温时屿坐起身来,打开行李箱,换了件稍显正式的衣服,穿着棉拖鞋,推门,来到对面。
她擡手,敲了两下。
清脆声音在静谧的走廊里非常明显。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娃娃脸女生:“是温老师?快进来吧。”她的脸肉嘟嘟的,一米六几的个子,看起来很亲切。
是沈籽青的助理?
一个还没出道的大学生会有助理?
倒不是温时屿歧视,这是事实。
娃娃脸女生:“我是来给沈......老师送酒的,祝您和沈老师相处愉快。”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带上门。
周遭归于寂静,同一家酒店设施都差不多。温时屿踩着鞋走路,不免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转了几圈,没找到沈籽青。
于是,点进微信发了条消息:【沈老师,我到了】
半秒后,对方正在输入中,沈籽青:【姐姐来得正是时候,我正在洗澡忘了拿浴袍,你能帮帮忙吗】
温时屿语塞:【刚才那个女生是你的助理吧】
言外之意有两重,一是侧面试探娃娃脸女生的身份,二是问为什麽不叫她拿,要叫自己。
沈籽青:【我才想起来嘛】
温时屿随便拉了个椅子坐下,大脑快速运转,思考该如何回複。
以至于周身的气温高了几度也没发现,“姐姐......”沈籽青走路总是悄无声息的。
温时屿擡眸,心髒猛缩。虽说她们都是女人,但沈籽青未免太大胆了,赤裸着身体直接出现在面前。
目光越过脖颈,落到肩上和腰窝的疤痕。
小腹纹着蝴蝶形状的刺青,纹路从疤向周围延伸,振翅欲飞,性感中带着含而不露。温时屿的每个毛孔在散发热气,偏开头:“你怎麽直接......”
“姐姐会给我拿衣服?”沈籽青回过身,拾起枕头旁的浴袍,慢条斯理穿上,丝带裹住纤细的腰肢,“我以为你不会呢。”
沈籽青穿好,就在床沿坐下,一片春光被遮盖。她泛着粉白颜色的手指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红酒。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时候的沈籽青仿佛变了个人。她长发还滴着水,披散在脑后,微湿碎发遮掩秀眉,面颊绯红,与此同时笼着一层阴翳,骨子里透出淡淡郁气。
“姐姐,怎麽不过来?嗯,你怎麽还带着剧本?”
光照着沈籽青的半边脸,瞳孔接近荼色。
疤痕
温时屿不知道有什麽好聊的,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尴尬,她才带了剧本,擡步走到床边。
“随便坐。”沈籽青轻笑。
闻言,温时屿选择了稍微远点的距离,还可以坐下一个人的样子。
高脚杯挪到她的跟前,“拉菲,姐姐喜欢喝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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