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1 / 1)
('
柏岫下班,接到明苒的电话,不得已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被房间里的低气压惹得站住脚。
“柏岫。”明苒双手环胸,“你太让我失望了。”
柏岫心下一紧,保持着不变的面部表情。
“我想你母亲也会为你的错误感到伤心的。”明苒的半边脸隐在阴影下,看不出喜怒。
柏岫手指捏成拳头,下一秒松开,低头:“对不起,请您不要......”
“废物,连一个人都看不好,连我家看门狗都比不上。”明苒不耐烦地中断她的请求。
柏岫双肩微微颤抖,浓密的睫毛盖住情绪。
明苒捏紧餐叉,一步步朝柏岫的方向走来,鞋跟打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拽住她的手腕,往餐桌一带。
柏岫摔在桌上,餐盘随之洒落,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蕩了一阵子。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明苒冷冷道。
柏岫死死咬住下唇,压下不甘,“记得。”
“记得什麽?”明苒捏着餐叉游移到她的右手尾指上。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柏岫机械地複述。
话音落下,尖锐的叉子刺进尾指,剧痛在瞬间袭来。柏岫闷哼一声,碎发被汗水浸润透了。鲜血渐渐染红桌布,她下意识握住腕骨,手臂青筋暴起,血液滑向手心。
她眼眶通红,尽力站稳。
“对不起。”
明苒穿上开衫,嗜血般的兇厉在眸子里翻腾:“滚去医院,等会儿如实告诉我沈籽青的一切。”
柏岫垂眼。
晕眩了良久。
她从小成绩优异,性格开朗。在小康家庭长大,本来过得无忧无虑的。但在她刚上大学那年,先是母亲失业,相信网络骗子,被诈骗二十多万。后来父亲被查出来患了癌症,光化疗就花了大笔钱。
无异于雪上加霜。
狗血的重大变故发生在她身上。
她束手无策,欠的债像滚雪球,越来越多。
她想过辍学打工,母亲坚决不同意。
只好向学校提交休学申请,提前步入社会,最开始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在面试过后发现不对劲。
她逃了出来,恰巧撞上明苒。
明苒原先準备去看画展,诱导她说出发生什麽事,帮助了她,一次偿还债务。
与此同时,表示欠那些人的债还清了,可是欠她明苒的钱还没还。
等于她向一个深渊,走向了另一个深渊。
“还不跟上。”明苒走到门口,沖她喊了声。
像苦味糖果
明苒买下颐江的那家甜品店,开除了柏岫母亲。
柏岫将漏掉的细节告诉明苒,没有任何隐瞒。
办事的人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后就把调查结果发到了邮箱。
明苒有些郁闷,往年被沈籽青装出来的样子蒙骗,盯着其余人去了,并未怎麽上心。
居然骗过了柏岫?
她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坐直身子,打开电脑,决定找到哪个环节疏忽了。
突然,她想起来六年前,叔叔司邦彦拿了永岸岛的一块地。当时永岸岛上有个废弃的大型工厂,荒无人烟。地理位置也偏僻,在北方一个小城市。
谁都没想到,后来司邦彦盘活了荒地。
换作别人可能没那麽意外,可这人是司邦彦。
司邦彦头脑简单,根本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年轻时在乡下搞养殖,赔得连本都不剩。明苒越想越不对,联系到刚才发来信息的人,再次派遣任务。
-
半个月过后,听温含章说外婆在田里摔了一跤,温时屿请了三天假,返回奉阳县。
这次小尾巴不跟着,换沈籽青了。
大巴车上,路途颠簸。温时屿刚有困意,向右侧一歪,车子猛然抖动,脑袋砸中玻璃窗。她下意识摸了摸头,眼里的朦胧逐渐消散。
虽说她们在同一辆车里,相隔的距离却远得不行。
下午两点,终点站到了,乘客依次下车。
温时屿跟随人流,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我很久都没回来过了。”沈籽青在她身边说。
温时屿没搭话,往前走。
沈籽青快步跟上。
“你总是这样什麽都不在意的样子。”
温时屿停住,迎上她的目光:“难道你要我笑着对你说话?”
沈籽青眼眸里闪过一丝悲伤,“我承认,我很记仇。那时候你站出来帮了我,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来救我的人,但是我错了,你又将我推倒了。”
“温时屿,你说,弱小的人就该被欺负吗?”
温时屿愣住了,盯着她红红的眼圈,坚冰一样的心软了半截,“不该。”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