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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父母弃养不是她的错,被欺负也不是她的错。
温时屿的脑里回蕩着外婆说的话,心慢慢沉了下去。
“让一让啊。”老人抱着纸箱子,背着一背篓玉米,撞开她们。
沈籽青后退几步,脚下悬空,跌倒在地。
裤兜里的手机滑落。
后面一班车也到了,陆续有人过来。温时屿犹豫片刻,正想帮个忙,沈籽青已经站起身。
两人沉默不语,顺着人群往外走。
周围的人分散了些,沈籽青摸向裤兜。这才想起来,看了温时屿一眼,“手机不见了,我回去找找。”
她艰难回到之前的位置,发现那里空蕩蕩的。
估计被捡了。
她只好去找工作人员,登记了信息。
这次回奉阳县不只是单单跟着温时屿,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从工作人员的工作室出来,沈籽青坦然接受了丢手机的事实,找不找得回来就看命吧,实在不行再买一部。
温时屿则辗转去了外婆家。
她提着在超市买的苹果,上楼,敲响房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外婆眼睛顿时亮了亮,笑道:“时屿回来啦。”
温时屿进入室内,放下袋子,“外婆,我来看你了,你腿伤好点了没?”
“好了,能走路了。”外婆拄着拐杖往里走。
“我妈说学校要出考试的卷子,过两天才能回来。”温时屿又放下包。
外婆的声音由远及近 ,怀里抱了一袋零食和牛奶,“我呀没得事,你妈妈忙得很,过年再回家不晚。”
“你不是爱喝这个?”外婆拿出一瓶草莓牛奶。
温时屿目光下移。
老人的手皱纹多且深,留下岁月的痕迹。
“谢谢外婆。”她笑着接过。
“哎哟,说啥子谢嘛。”外婆摆手。
外婆打开灯,问起温时屿的近况。
温时屿自是挑好的一面回答。
“你姨姨今年怕是又回不了家了,她说忙。”外婆看向远处。
“确实很多年没回来了。”温时屿陷入回忆,“外婆,你记不记得那个你叫我别跟她一起玩的女孩子。”
说完,她补充道:“就是小姨回家的那一年。”
外婆眼珠转动,思考良久。
“记得到。”
“外婆你说她偷东西,是亲眼看到的吗?”
温时屿问出心中疑问,急切印证猜测。
“大家伙都在传,我倒是没见到过。”外婆说,“小小年纪不学好,不晓得现在怎麽样了。”
霎时,温时屿的心髒像被剜开了一样疼痛。
如果她误会了沈籽青。
该怎麽办?
温时屿喘不过气来,跟外婆说想去外面透透气。
沈籽青不是总是跟着她吗?
现在怎麽不见了?她得好好问清楚。
她的双手搭在栏杆上,俯瞰楼下衆生百态。
到底是谁错了。
温时屿想找她的时候,影子都瞧不见,打电话也打不通,想去外面逛逛,漫无目的。
她走到一楼,狗叫声传来。
她僵了一瞬,下意识拔腿就跑。
狗不怕生,四肢并用,追了过去。
“救命!”
温时屿见到狗就想跑的应激反应还没改掉,一路朝着热闹的街道狂奔。
人怎麽可能跑过四条腿的狗。
温时屿眼角余光瞥到狗扑了上来,双腿一软,和它一起摔倒泥潭里。
她惊恐地抱头闭眼,浑身颤抖起来,犬齿刺入皮肤的感觉重现。
眼前一片漆黑,犬吠声在耳边阴魂不散。
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的手指似乎被舔了舔,湿乎乎的。
“去,一边去。”有人赶狗。
狗发出委屈的哼唧声,离得远了些。
温时屿缓缓睁开眼。
“哪家的狗啊,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阿姨嘟囔着,握紧拖把,阻止狗靠近。
她衣服裤子都打湿了,狼狈不已,阿姨拖着她的胳膊,扶她站了起来。
温时屿道了声谢,心仍然砰砰直跳。
太恐怖了。
可是,它为什麽有点失望的样子。
温时屿觉得看错了,没管那麽多,现在急需远离这条狗,刚转头往回走,和一股馨香撞了满怀。
对方怀中温软。
温时屿定睛一看,果真是沈籽青。
沈籽青黝黑的瞳孔泛着涟漪,擡手,将温时屿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带着微烫温度,轻轻扫过她脸颊。
指根细长白净,不小心沾上了泥土,沈籽青却不以为意。
“怎麽弄成这样?”沈籽青问。
沈籽青又不可能闪现到这里,还问怎麽弄成这个样子,很明显是故意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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