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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屿挣开怀抱,“你不是看见了吗?”

沈籽青哼笑了一声。

温时屿的心越跳越快,“你笑什麽?”

“没想到你怕狗。”沈籽青从包里取出纸巾,“以前被狗咬过,害怕被咬的痛感?”

沈籽青猜中了原因。

温时屿没带纸,接过她好心递来的东西,“準确来说不是怕痛,是怕那种害怕的感觉。”

沈籽青一脸轻松,尾音愉悦,“原来姐姐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听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掠过路人的眼光,温时屿迈开步子,往筒子楼的方向走,“你呢?难道没有害怕的东西?”

沈籽青:“没有。”

温时屿一身泥泞,无法在这种状态下和沈籽青继续聊下去。

“我先回去了,两个小时后见。”她说道,加快步伐。

温时屿在外婆家洗了澡,换上一件拼接撞色卫衣,再套了件棉服。吹完头发,把髒衣服塞进洗衣盆里,準备回来再洗。

“外婆,我出去玩了。”她朝主卧喊了声。

“哎,早点回家。”外婆的回答一如既往。

得到回应,温时屿对着镜子梳理长发。

她带上钥匙,出了门。

此刻步入傍晚,晚霞如同绚丽的图画,世界都笼罩在温柔的夕阳中。温时屿给沈籽青发了消息,奈何对面没回。

于是四处转转。

看到有人在卖红糖糍粑,便要了一份。

她正安静等待,熟悉的嗓音落入耳里。

县城不大,而且温时屿回到了之前和沈籽青遇到的地方,现在偶然相遇了。

老板做好糍粑,抽了把牙签,“慢走。”

温时屿拿过纸碗。

二人就这样肩并肩走了一段路。

“我的包被偷了,手机也不见了,刚刚去了趟派出所。”沈籽青边走边说。

温时屿有些同情她,但又怀疑真实性,“真的吗?”

“现在我没骗你。”沈籽青的确身无分文。

这麽倒霉。

温时屿:“吃点?”

沈籽青拒绝,“我不爱吃甜的。”

差点忘了这茬。

到了放学时间,几个玩滑板的少年从身旁经过,嬉笑打闹。温时屿低眸看到散开的鞋带,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沈籽青,“帮忙拿一下。”

她拴了个蝴蝶结,系好鞋带。

顺势说:“我想听你讲讲小时候。”

沈籽青眸色深了深,口吻平淡:“你愿意听?是想套我话吗?”

温时屿与她视线相碰,取回红糖糍粑,扎了一个送进嘴里,又甜又酥,不知怎的,尝出了苦涩。

“你愿意讲我就听。”温时屿轻声。

沈籽青的注意力放在她开合的唇瓣上,压抑已久的情感快要倾泻而出,“好啊。”

放纵身心

“我小时候有记忆起,就跟一个靠捡垃圾为生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沈籽青放慢语速,娓娓道来。

“她是你的第一个养母?”

“嗯,我的名字是她翻字典取的。她没钱供我读书,我六七岁,身边的小孩子都去上小学了。

一天晚上,我回家晚了些,怎麽找都没找到她。隔壁家的阿姨告诉我她衣衫不整在大街上乱跑,警察把她带去了派出所。

我到派出所去找她,她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跟我一样大的小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玩,我和人的交流仅限于我和养母。

对于一个只身带着女儿的女性来说,在小县城生活很困难。经常会有老光棍找上门来骚扰,他们用下流的眼神看我的养母。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用削尖的铅笔戳瞎了他的眼睛。

他们家想要私了,让我出医疗费。那是我第一次沖动,但我不后悔,要是再放纵不管,我总感觉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听到这,温时屿心底泛起微妙的感觉。

她想起外婆说的那句:“要是你不揍回去,他们会觉得你更好欺负。”

当然,这样做的危险性也很大,可能换来对方的报複。可人被逼到绝境,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就是唯一的办法。

她没办法,只能这样做。

温时屿吐了一口浊气,“后来呢?”

“他们收敛了,每次我出门,他们看到我就像见到了瘟神。然后,各种流言传开。

我试过辩解,但那些人捂住耳朵,朝我砸石头。我就不解释了。”

“我养母还是在我十二岁那年溺水离开人世。因为我没成年,又没亲戚,所以被送到福利院。”

奉阳福利院虐童。

沈籽青沉默了良久。

“你知道的。”她缓过神,继续说道,“后来明家收养了我。”

她平淡地讲述着过去,像个局外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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