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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明显是偏的,仅仅记住程炳生明明年逾不惑却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计较,蒋韬还是他特地交待过的人,全然不记得守卫说蒋韬四处闯祸才导致。

怜君好歹是占了个好心人的名头,他自认为看人还算準,真实接触下来那就是一个被牵连的柔弱少年郎,干不了害人的事,只好将一股子气撒到程炳生身上。

有些事越想越气,情绪上头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是治不了程炳生,但总有人能治他,健步如飞地打算去找能够治程炳生的人。

他走后那两人还在起内讧,身着白衣的怜君前来,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温柔可亲地递过挎篮上的糕点。

“二位哥哥是发生了何事?先来尝尝糕点如何?这是我特意吩咐做的绿茶酥,我最爱的就是咬碎外层的酥皮。”

两人不约而同地收手休战,他们对怜君不设防。

矮个子道谢后说道,“刚才啊是有个人来打听蒋韬的消息,这家伙倒好全给说了,连人是谁都不知道,若是对家来挑刺恐怕你的头该落地。”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高个子说的。

肤色黝黑的人看怜君在场就没争辩,其中夹杂着一分后知后觉的鲁莽,摸头嘿嘿一笑,“我没想这麽多。”

怜君替他说清,“是啊哪能想到那麽多,”

随后提起刚刚离开的人,眼中闪过悲悯之色,“那个人昨天也来过,说蒋韬是他从子,我瞧他怪可怜的,二位哥哥就别上报了。”

他们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应答,“要是有人问起......”

“唉,那人说他无儿无女,把蒋韬当做亲身孩子般看待,得知蒋韬出事后心中非常悲痛,别再使他被惦记,哪天再被找来谈话岂不是戳他心窝子。”

怜君笑不起来,黑白分明的双眼透出楚楚可怜之感,只一味地看着他们。

“就这点小事包在哥哥身上,”高个子十分讲义气地一口答应下来,还顺势说服另一个人,“怜君就这点助人的小心愿你都不肯,你被他关照这麽久总得做点什麽。”

“我应了就是。”矮个子咬咬牙允诺,确实不是什麽大事。

怜君这才眉头舒展,他的步伐轻盈如一阵清风,无声无息地走了。

不曾想对两位守门人的考验来得如此之快,怜君前脚刚走,程壬就将他们拦住,沉着无波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

两人的眼睛瞪得溜圆,瑟瑟发抖地抱团,大气都不敢出,“公、公子,有什麽吩咐?”

“刚才来过什麽人。”他的声音同他的相貌一样冷,守门的抖得更厉害了。

“没什麽人。”回话的人就像一只纸老虎,再被多戳几下怕不是要将气洩得一干二净。

幸好程壬没有多问,只是出神地望了一会怜君离开的方向,不再逗留。

守门人终于喘过来气,平静一会高个子小声地问道,“你说,公子他究竟知不知道?”

而后挨了一顿打。

无常谏官

公堂内差役分列两侧,畏缩的匹夫间或贼眉鼠眼地扫视,眼睛溜滴滴地转悠,似乎他做什麽都是偷偷摸摸的。

公案之后的人见此不由得一声冷笑,他的长眉斜飞入鬓,一笑更显得含威逼人。

说这人胆子大吧,缩头缩脑,稍一有动静就会颇抖一下,说这人胆子小吧,衆目睽睽之下也胆敢做小动作,说不是背后有人他都不信。

蒋秉呈直起身子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大胆贼人,你还有什麽话要狡辩?上枷。”

匹夫惊了,感到无比冤枉,“大人,我这还什麽都没说啊。”

蒋秉呈脸上挂着微笑,他的微笑冷酷而残忍,如同在玩弄仍不知死活逃窜的肮髒老鼠,“反正你早晚都得进去,说不说也无所谓。”

匹夫这会是真慌了,怎麽大人不按流程来,俯首喊道,“大人您可认识程老爷,小人生母是程老爷的乳母,能否看在程老爷的面子上通融一二,小人真的无意杀人。”他生怕晚一秒就受刑。

一侧的县令低头揣手不敢吭声,而蒋秉呈笑得宛如一位阴邪狡诈的真小人,言语更是无耻,“我来自穷山恶水的偏乡僻壤之地,可不认得什麽程老爷还是狗老爷。”

他的话一出口,底下的人纷纷忍笑,县令背过身抖动着肩膀。

匹夫有预感这人可能会不讲情面,没想到会无情到这个地步,不甘心地又说道,“可、可那是程老爷!”

蒋秉呈悠悠走到他面前,掀起朱衣前襟蹲下身,啧啧做声,“你猜我是怎麽从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迁进到如今的谏官,正是因为像你们这般不知好歹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好歹,但我知道棺材在地下候着我,我连皇帝都不怕,你猜我会不会害怕你口中的程老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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