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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萝蔔也是敛矜给他做的小玩意儿,说是给他保命用的,但他聪明绝顶的五弟没可没告诉他这玩意儿是用他的修为捏成的,方才情急之下温卯卯将它丢出去替江凝挡了一下,损耗了他起码两百年的修为……
而且江凝打就打,为何要拖着他一起,他修为浅薄,有可能再挨一下就身形俱灭啊!
温卯卯很怕死,他一双小手紧紧扣住江凝衣襟,又凄然地说了一句,“不要。”
他牺牲巨大,不能功亏一篑。
江凝还算有点儿良心,应是惦念着方才他挡的拿一下,竟真的听进去了,不再跟渊九皇对峙,而是选择躲开。
温卯卯有那麽一瞬间似乎找到了拿捏江凝的办法。
江凝的做法让他感到了被愚弄的愤怒,渊九皇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对他们穷追不舍。
这种僵局终于在白圩道长来时被打破了。
他手持卦盘,从怀中拿出八张符咒抛向空中,催动卦盘,那些符咒瞬间将渊九皇从里面八方围困住,将他锁在一方阵法中。
江凝见状迅速退到一旁,急忙去检查怀里温卯卯的伤势。
“你怎麽样?”江凝眉宇间有急色,他望向温卯卯唇角一点血迹与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一股无法压抑的抽疼,他执起温卯卯无力的手腕,牢牢抓在手里,重新将人扣在怀里,喉结上下一动,颤声道:“是我不好。”
“可是,为什麽?”
他生来就是为天道所眷顾的天狐一族,强大且带有天生的威压,在妖界他向来担任强者的角色,他数次救狐族于危难之中,所有人皆依仗他、信赖他。
同时,遇到危险时,第一个被推出的也是他。
江凝也习惯于做一位合格负责的上位者,习惯于将自己置于那个无需人来搭救的位置上。
可温卯卯今日却……
体内修为不断流失的感觉不太好,温卯卯浑身泛着冷,他下意识地往江凝怀里缩了缩,也不顾他是狐貍精还是灰狼精的,面对江凝奇怪的问题,随口道:“这能有什麽为什麽,因为你有危险啊。”
“若师兄觉得被我救丢脸,那权当是我又心疼了罢……”呢喃声愈发清浅,温卯卯意识归于混沌,头一歪,毫无防备的在江凝怀中睡着了。
如此,他便也没感受到轻柔落于眉心的吻,和江凝春风化雨一般声音,“好。”
小兔子不知道他并不是觉得丢人,他只是,想疼疼他罢了。
几位道长姗姗来迟,但好在也不算晚,他们四人将渊九皇围困在阵法里,竟然稍稍扭转了局势。
“趁这魔头尚未成气候,必要将其擒获!”雁归道长说道,“师弟,快将宝塔拿出来!”
俞涂道长摸向平日一直挂在腰间的酒葫芦,一挥手,那其貌不扬的盛酒器皿变幻为一座七层宝塔,当空印于渊九皇上方。
而渊九皇却是不慌不忙,他擡首望向那塔,怪笑一声,“没想到过了几千年,云景观还保留着摆弄破铜烂铁的坏习惯?”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雁归道长一剑挥下,淩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直指渊九皇的面门。
而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渊九皇不偏不倚,纹风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到那剑气即将落于他身上之时,他忽然擡手,那股强有力的剑气忽然变得敌友不分,在接触到渊九皇的气息,忽然从一头兇猛的胡化为温顺的猫。
再等它再次被抛出去时,多变的剑气仿佛被施加了原本数十倍的力量,化为一头无所不吞的饕餮,张开巨口,迅猛地咬在针阵眼之上。
原本固若金汤的降魔阵,被轻易击碎了。
几位道长始料未及被自己的招式打回来,竟有些稳不住身形。
渊九皇轻松自如地子阵法中走出,他擡脚碾碎了一脚的符咒,犹如踏在几位道长的脸上一般畅快,“阻我者,死。”
江凝不为所动地看向渊九皇逐渐逼近几位道长的脚步,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若渊九皇得逞,他会赶在他前面去取得灵心指,然后带温卯卯回佛陀山。
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人从天而降,硬生生阻住了渊九皇的脚步。
在黑暗中,一柄冰剑直插地面,剑身透亮,正在微微发颤,从中传出阵阵萧杀的龙吟。
一人立于四人之前,双眸微啓,不怒自威,望向渊九皇的神色中毫无波澜,像是早就料到渊九皇会重新现世一般。
白圩道长率先反应过来,他惊喜道,“师弟,你出关了!”
渊九皇本能地察觉到了此人与先前四人有明显的差距,他不再恋战,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在原地。
江凝往不起眼处退了退,目光一冷,暗自又加了一层障眼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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