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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景通不置可否,一直沉默着。

他不开口,宴月朗心里的紧张便一寸寸如同潮湿的海水一般涌上来,半晌后,方听到他纡尊降贵地施舍一声,“如此,便罢了。”

宴月朗这才稍稍松口气。

“只是,”淩景通视线一转,将凤星洲看得一瑟缩,他幽幽开口,“星洲,擡起头来看我。”

凤星洲一脸难堪,勉强维持住平和恭顺的姿态,低声道:“师尊。”

“凤星洲护观不利,罚戒鞭二十。”

宴月朗猛然擡头,“师尊!!”

“师弟……”白圩道长劝告道:“此次纯属意外,要不就……”

淩景通一记眼神警告,“云景观有云景观的规矩,师兄不要越矩才是。”

白圩听得出淩景通是在提醒他谁才是云景观的主人,只能撇过脸去,像是不忍再看地上跪着的两人。

宴月朗伏于地上,一向挺直的背脊甘愿被折,请求道:“师尊所言极是,我们自然该罚,只是师弟自小身子虚,我愿替他……”

“凤星洲自愿领罚。”凤星洲出生打断了他的话,他视线毫无焦距地望着虚空,闭了闭眼,“师兄不必包庇我。”

宴月朗煞得眼都红了,但看凤星洲决绝的模样,自知无法劝他,郑重开口,“宴月朗身为云景观首席弟子未能以身作则,求师尊一并责罚。”

凤星洲呼吸急促,不赞同地小声道:“师兄……”

淩景通一双鹰似的锐目盯着他,冷哼道:“你们倒是兄友弟恭,那便求仁得仁,一并罚了。”

“谢师尊。”

江凝立于暗处,目光晦暗不明地望向宴月朗与凤星洲去领罚的身影,他盯在淩景通的眸光冷了几分,里面带有不加掩饰的厌恶,轻蔑道:“原来是你们啊,有趣。”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时他刚从一场征伐战场得胜归来,在战场上偶得灵心指在云景观的消息,江凝趁夜来取时,恰好在山林里遇见一位独行的小弟子。

他见那弟子柔弱懵懂,便化作原型,想靠近一些查看。

但他那时身上还带有没好全的伤口,化作红狐后身上没有了遮挡,那道骇人的伤口便更明显,于是那位弟子便误会他受了伤,见着他不但不怕,甚至还想取出来伤口给他覆上。

江凝当即有些嫌弃地躲开了,他想那人身上还有数道伤口呢,居然还想着把药让给自己,傻了不成?

但他并没有走远,只因他想靠这位小弟子混进云景观,于是便躲在一旁看他。

没一会儿,便又有一位急躁的毛头小子进入到树林中,他满脸的汗水,满目担忧,四处寻找着什麽重要的东西,但当他看到这位浑身是伤的小弟子后,整个人终于不再紧绷与绝望。

江凝见他快速跑过来,到了那小弟子跟前却是直直剎住了,踟蹰片刻才走上前,望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弟子,一双眸子里盈满了泪,哽咽道:“阿洲,疼不疼?”

那小弟子方才明明都疼哭了,见着他却是摇摇头,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不疼。”

江凝无所事事,便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热闹。

他们二人坐在古树下,那个高大一些的弟子捧着叫阿洲的那位小弟子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涂药,一边涂一边落泪,抽抽搭搭地好似他才是需要哄的的那个,嘴巴一撇,横眉冷目地开始骂人,“什麽狗屁道长,今日明明是别的弟子犯错,为何罚你!”

“阿洲,你与我一起逃出去可好,我们不在这里了,哪怕出去挖野菜还是睡山洞,我都不要你再被打了。”

阿洲仍旧摇摇头,“不疼的。”

这样的伤口他仿佛已经习惯,甚至还学着模样安慰他,“师兄莫说傻话,我知你来此修习是为了天下苍生,切不可一意孤行。”

“可师尊他……他身为观主,为何独独不放过你。”

阿洲好看眸子瞬间失了色彩,他小手紧攥衣袖,不知是疼了还是冷了,颤声道:“自小师尊便对我严厉些,我早已习惯了,师兄莫哭。”

再往后江凝没了听下去的兴致,施然离去。

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很快被他忘记了,只是今日场景颇为熟悉,经年过去了,宴月朗那小子护着“阿洲”的样子却是一丝也未变。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手里还惦着一只急需要他去疼一疼的小兔子呢。

江凝敷衍地跟几位道长告退,怀抱着温卯卯离去,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折回来将昏迷中的孟飞鸾一并带走了。

好哥哥

温卯卯这一下伤得不轻,他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因两人体质不同,江凝无法给他渡修为疗伤,只能让武商给他寻了一些调息的补品过来,日/日灌给他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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