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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些天不要碰水,伤口发痒也不要去挠,注意卫生。”
“知道了。”
塔希尔仍旧不喜欢自己包着纱布的无名指。
似残缺似完整的幻肢感依旧困扰着他,左手的使用频率不算高,可有需要用到双手提着或捏着的东西的时候,那种空蕩蕩的感觉就会提醒他断指的事实。每天晚上苏檀会认真地捣好药,準备好热水和干净的纱布,为他小心地清洁手部,换药包扎,他都会扭过头,不想看到自己残缺的手指。
唯一的好处是伙食好,每天都有好吃的。马德里卤煮、炖牛尾、火腿炸丸子、蒜味鳕鱼土豆泥、拉里奥哈土豆、堂吉诃德香蒜汤,还有他最爱的土豆鸡蛋饼。
当然还有一些中式菜肴,苏檀蒸了东方的饺子和包子,内馅用猪肉、火腿、鸡蛋、蒜调和。每天下午和面準备做饺子皮,海东青学了几天就学会了灵巧而熟练地包柳叶形的饺子,而塔希尔因为手指被切,苏檀不允许他动,揪了一坨面团给他搓着玩。
塔希尔百无聊赖地用面团捏了一个猫猫头,雪里蕻前爪搭着桌子,好像认出来塔希尔捏的是它,喵喵叫着扒拉他胳膊。
塔希尔怕它损坏了自己心爱的作品,举着猫猫头面团左右闪躲,一人一猫争执不下,猫毛乱飞,最后猫猫头面团被苏檀强行没收,和大大的饺子们一起进了蒸笼。
蒸熟的饺子和热乎乎的香蒜汤简直绝配,吃着吃着塔希尔发现了那只被蒸熟膨胀的小小面塑,已经看不出猫的形状了,叉起来看了一会,一口吃下。
序列五:山雨欲来风满楼(三)
“一万两千法军突袭了荷兰的军事要塞!”梅迪纳公爵看着最新传递来的情报,瞥一眼挂在墙上的地图:荷兰在英格兰和奥地利哈布斯堡之间,这两个国家是最有可能组成反法同盟的国家。在与荷兰的交战中取胜,既能削弱两大国之间的联系,还能杀鸡儆猴。
以武力胁迫各国承认自己孙子继承权的合法性,简单粗暴但有效。
即便荷兰第一时间做出了往边境派军队的反应,但内部意见不一,威廉三世和议会的议员、上层社会的富人们意见相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就算这次法军突袭,议会的风向仍旧偏向于:我们知道他想要什麽,那就给他吧!为了和平、保护自己的财産安全,有什麽不值得的呢?只是想借以显示自己的力量,没有真的长期占领要塞的意思——而且法军的力量确实很强,让一小部分人吓破了胆子,承认安茹公爵为西班牙国王的呼声愈演愈烈。
威廉三世还没这麽快屈服民意,但是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迫站出来公开承认安茹公爵的地位。
但奥地利绝无屈服可能。梅迪纳公爵思索着。
据传言,利奥波德一世听说卡洛斯二世生命垂危时,觉得自己孙子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是西班牙国王最合情合理合法的人选,就差开香槟大摆宴席庆祝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不讲信义条约的路易十四,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如果威廉三世迫于内部压力承认安茹公爵的王权,那麽孤家寡人的奥地利会怎麽样?
梅迪纳公爵思索良久,判断奥地利不会妥协,而只要奥地利不妥协,威廉三世也可能改变主意,没什麽比邻国实力进一步增强更可怕的事了,英国尤憎恶惧怕如此。
他走到窗前,今天天气不太好,阴沉的云,呼啸的风。他知道安茹公爵即将啓程来赴任,新国王到来后,以大主教为首的摄政团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对他下手了。
一个陌生的、不知秉性的国王……梅迪纳公爵心事重重。一片落叶跟着风飘过窗前,公爵伸手一把攥住叶子,慢慢在手心上撚碎。
1701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在外交抗议无果后,紧锣密鼓的準备起了战争。不出梅迪纳公爵所料的是,他先派遣了不少间谍进入意大利那不勒斯活动,煽动当地人民造反。这一举动很快被意大利兄弟会发觉挫败,煽动图谋未能得逞,因此没能引起法兰西的重视。
很快,利奥波德一世任命尼古拉.卡蒂纳元帅带兵入侵意大利北部。综合种种情报迹象分析,梅迪纳公爵判断利奥波德一世不光想用武力夺回哈布斯堡对西班牙的继承权,还想顺带把米兰收下——在贪求领土这一点上,有野心的君王们总是高度相似。
与此同时,法兰西君主路易十四为他年幼的孙子、安茹公爵、未来的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送行,万分感慨地说:“从今以后,世上不会再有比利牛斯山脉了【1】!”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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