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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下钥匙没有任何难度。塔希尔从背后走近尚醒的宫女,一掌刀劈晕了她,躺在宫女大腿上醉醺醺的男爵陡然一下睁大了眼睛,但是一切发生得太快,很快他也睡成了猪。
塔希尔摸到了男爵的钥匙,叮叮当当一大把,他撚着看了看,没办法,只能全带走了。
最紧张的还是在对应房间试钥匙的时候,三十多把钥匙一把一把地试,还要时刻提防身后有没有来人,试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试成功了一把,门开了。
室内整齐摆放着一排排的中国瓷器和纸伞,箱子里全是丝绸,塔希尔转了一圈,没找到金杯,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件并不存放金器?反複寻找才无奈地确认了这一事实,接着去试下一间房间的钥匙。
有之前试错的经验,他才知道钥匙上贴着的标签和房间对应的规律,很快打开了第二间珍宝室的门。
遗憾的是,第二间存放的依旧是满满当当的瓷器,塔希尔检查过一遍后,升起的希望再度破灭,忍不住就想咒骂,怎麽这麽多瓷器啊!颜色图案还都花里胡哨半中半西的!还不如家里的纯色瓷好看呢!
他奔向下一个房间,这间陈列的珍宝明显少了一大半。心心念念的金杯明晃晃地独居一台,用透明的玻璃罩子罩住,与其他瓷器排在一起,彰显它是有多麽珍贵。
塔希尔松了口气,上前抱住玻璃罩子——还好,可以直接提起来。小心翼翼地挪开玻璃罩,金杯就在眼前。端起来用室内现成的丝绸紧紧包好,揣进怀里鼓起一坨,太容易被看出来了,怎麽放都不对劲。
实在放不对劲。他决定就这麽手拿着,反正路上不会碰到多少人,只要顺利出宫他就是安全的。
进来得容易,偷溜出来更容易。抱着金杯离开凡尔赛宫的花园地带时,塔希尔的心犹在怦怦直跳,回望凡尔赛宫,最明亮的窗口已经暗下去了,国王落榻歇息,街灯依旧明亮。
他摸了摸怀里的丝绸,重新喜悦起来:把金杯带回去,苏一定会很高兴吧!
怀揣金杯,他在旅店床上做了个香甜的美梦。梦到苏檀抱着雪里蕻拍背,雪里蕻像一团蓬松的大蒲公英,一拍就是一大把猫毛飘散在阳光落下的空地里,星星点点。
苏檀擡头看着他。笑:“你回来啦。”
塔希尔看到苏檀就很开心,他走到苏檀面前,把金杯拿出来:“苏,你看,我把你的金杯拿回来了。”
但苏檀没有看金杯,他担忧地看着他:“塔希尔,你怎麽瘦了这麽多?没有吃好吗?”
塔希尔将苏檀的手贴上脖子:“没呢,我在巴黎过得还好。巴黎有很多美食,到处都有咖啡馆,晚上也有商店在开,卖很多吃的。”
“可是你瘦了啊。”苏檀抚摸着他的脸颊,“巴黎是很繁华,但是在那里生活也不容易,你是不是舍不得买吃的?我给了你钱,不用过得那麽节省。”
塔希尔一时间说不出什麽话来,握着他的手说:“没事的,我知道该怎麽做。”
苏檀仍是不放心,带着愁苦的神情说:“金杯也好,风铃也罢,你为了这两个东西跑那麽远,还不给我写信,除了叫我担心,还有什麽用?”
塔希尔一蹬腿,猛地醒了。
他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回味方才那个逼真到极致的梦境:阳光里飘扬的猫毛,苏檀蹙眉的神情,还有他说的话……和他平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是思念过度灵魂给他编织的一场美梦吗?还是丘比特将思念穿在箭上,遥隔千里将两人心连?
不管是巧合还是注定,塔希尔是睡不着了,他一骨碌翻身坐起,看看窗外皎白的圆月,点起短短的蜡烛,找出信纸写信。
“亲爱的苏。我对你撒了谎,我带着你的风铃来到巴黎,希望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工匠把它修好。也许你早就知道我撒了谎,你还是允许我离开了。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依旧难以接受我的爱意,但我仍然想说,我在巴黎很想你。”
不孝逆子又一屁股把苏檀坐醒了。
毛茸茸的大只蒲公英,在枕头左右来回蹦跶玩跳山羊。苏檀闭着眼,一把抓住逆子的后脖颈,重重往枕边一按。不孝逆子暂时消停了,趴在枕头上很小声地撒娇。
“别叫了。”苏檀意识朦胧,声若蚊蝇,“要睡觉呢。”
雪里蕻拱过来,一下下舔他脸颊。苏檀头偏了偏,由着它舔。舔着舔着,忽然想起来塔希尔——塔希尔亲他时跟咬人一样,真疼。
他长长叹了口气,朦胧的困意消解了些。雪里蕻还在闹腾,踩着他胳膊一下下踩奶,咕噜咕噜咕噜。他也懒得动,安静了好一会,伸出手算了下:还是很想知道塔希尔溜哪儿去了,这麽久了还没回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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