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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依然前路茫茫,不知要往何处去。
“不知道以后怎麽办?好说啊!跟我学佣兵那些东西呗?”
“佣兵那些东西?”
“嗯……算是我游历各地得到的一些生存经验吧?比如,如何在干旱的地方获得干净的水源,辨认什麽植物可以吃,什麽植物有毒,怎样过滤野外有泥沙的水……”
苏檀眼睛一亮:“我要学!”
卡珊德拉一路走来,习惯了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生活,食物、水源是生存的重中之重,只是听卡珊德拉讲述假设下的环境条件时,苏檀仍觉得不可思议:“这麽潮湿的环境,真能睡得下吗?不会落下病根吗?”
“落下病根?”卡珊德拉思考了下,总不能说自己仗着有赫尔墨斯之杖所以不怕吧。
“这个,当然是因为我有秘密武器。如果是你的话,你可以根据环境现有的条件搭建属于自己最合适的临时住所。当然一般情况下,条件不会恶劣到这个程度,除非你的路线必须经过那些危险的地方,否则还是能绕就绕。”
卡珊德拉几乎认识所有有毒的植物,知道何种植物能直接给予人清甜的水源。在长安城附近的山林草木里不足以让她指认,那些遥远的异国植物,卡珊德拉会直接在沙地上画下来,再加上语言讲述,即便苏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跨越海天与沙漠去往异国他乡的一天,他也听得很认真。
生存技巧讲述得差不多了,卡珊德拉开始传授虎狼野兽的方法。卡珊德拉曾依赖赫尔墨斯之杖的力量细致观察过野兽的生活方式与猎食习性,作为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它们几乎无所畏惧,但并非不可击败,需要的是恰当的时机、针对弱点打造的陷阱、耐心与勇气。
“耐心与勇气你已经有了,现在来学怎麽做陷阱吧!”
从简单的捕鸟陷阱开始,到捕猎兔与鹿。虽然学习了捕鸟,但卡珊德拉不建议在旅途中食用任何鸟类,除非确认那是乡野人家自己养的鸡——“我曾亲眼看到一个人烤了一只野鸽子,没多久他就患上了可怕的病痛,在痛苦中不治而亡。”
“为什麽啊?”
卡珊德拉没法跟苏檀解释“病毒”这一概念,只能套用中医里的“瘴气”概念:“鸽子一天可以飞很远很远,具有迁徙习性的鸟类,它们甚至可以跨过望不到边际的山川与海洋,在漫长的飞行旅途里,它们的羽毛会沾上很多致命的毒素,或者说,瘴气。鸽子吃下的食物也可能含有微小的寄生虫,这些寄生虫不会谋害传播者,但会置最终的寄生者于死地,就像老鼠不会得病,但被老鼠咬过的人很有可能得病一样。”
“这样啊……”苏檀听得怔怔的。
遥远的大地与海洋,新奇的珍草异兽,巧妙的捕猎方法,在日常的相处中见闻增长。苏檀觉得,卡珊德拉扮演的不仅仅是位“姐姐”,更像一位老师。只是这样无私敞开的全盘相授,究竟是为什麽?自己真的……值得这样无私的分享吗?
一转眼,长安城就入了秋。
秋是收获的时节,也是京中要犯集中处斩的时候,也是长安城普通百姓最爱看热闹的时候。在正式处斩之前,就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四处传言,说造反的鲁国公会在京兆府门前处斩。苏檀一早爬起来帮李淳风穿好衣服,忽问:“师兄不去看鲁国公吗?”
李淳风黯然一会:“我会去看的,但不是现在。师弟,你要去看吗?”
苏檀犹豫了会:“嗯。”
“杀人的场面,还没见过吧?”
“嗯。”
“那就去看。”李淳风拍拍他的肩膀,“你未来的道路还长,迟早有一天会见识到的,可别看了就做噩梦啊,不然我会笑你一整年的。”
苏檀有些不服气:“我没那麽胆小。”
李淳风只是笑:“我要去上班了,你可以先睡会儿,处斩没那麽快开始。”
苏檀嗯了声,目送李淳风出门上马,驾的一声,渐渐走入长安早晨的薄雾里。
特殊记忆/卡珊德拉:此去长安千万里(八)
“砍头……有什麽好看的?”
“姐姐,这个人是举荐我师兄的恩人,本来他也算位极人臣了,可惜一时做错了事……”
谈话间,犯人已经押上来了。卡珊德拉探头探脑的看了会:“是他吗?”
“不太像,应该是他的弟弟刘文起。”
犯人押到刑场正前方跪下,官吏开始大声诵读罪状,聘用妖人,行巫蛊之事,祸乱朝廷忠臣,挑拨谋反,罪证分明,即时问斩。
罪状朗读完毕,犯人在在案台上伏下身子,被按着伸长了脖子,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持一把寒光逼人的大刀,先往左右掌心吐口唾沫,双手扛起大刀,全神贯注的看着伸长的脖子,没有倒数,没有声音,台下熙熙攘攘的民衆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而台上的刘文起貌似已经吓尿了裤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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