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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延丢下一句“闭嘴”，起身，后背的肌肉拧着疼了一下。

他倒在床上，弓起身子。

刚刚站起来的速度太快，后背肌肉供不上那麽大的力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哥你也太着急了。”

周良延任由林子礼摆弄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法果然好，摁了几下肌肉的余痛便消失了。

只是自己趴在床上，怎麽看总有一股任人宰割的样子。

他试着回头，林子礼很认真的看着他的后背，也有可能是自己正在按摩的拳头。

“林子礼，你跟我说实话，这疯人院里这麽多人，怎麽就看上我了，总不能是因为咱俩住在一起，日久生情了吧？”

他停手，在床边坐下认真思考。

周良延信心满满的等着他的回答，幻想着他会夸自己长的帅，勇敢，聪明等等。

趴着压迫呼吸，周良延擡头看看身后的人。

他坐着，仰头，眼角像是要流出眼泪。

周良延心底出现了愧疚感，早知道，就不问这个问题了。

都过去了那麽久，知道与否，没什麽意义了。

天空中的闪电，远看是一条光线。

几秒后，紧接着就是雷声。

周良延不指望能从他的口中听到什麽，他也不在乎。

闪电与雷声一前一后，肆虐在昏暗的天上。

一道光照亮天空，房间也跟着闪了闪，随后是巨大的雷声，周良延被吓的抖了几下。

“吓到你了吗？”

周良延没有回答，下巴搭在胳膊上，林子礼的手重新在他的后背上活动。

他总是能轻松激起自己的睡意。

睡意上涌，眼睛即将合上，林子礼在他的耳边说了什麽，他没听清，点点头。

林子礼两只手不知道应该往什麽地方放，生怕自己会吵醒他。

周良延被翻了个面，林子礼觉得，他现在像一条鱼。

这条鱼的正面已经熟了，背面也要煎一煎。

他还是醒了。

周良延睁开眼，林子礼躺在自己身边，眼睛圆溜溜的盯着自己。

“哥你怎麽不睡了？”

他想说，你躺在我身边，我怎麽睡。

“没事，你要是困了咱俩一起睡，正好下雨天嘛，也适合睡觉。”

林子礼没什麽睡意，周良延闭上眼睛，身上只有呼吸的动作，呼吸均匀，许久不说话。

真睡着了？

他伸出食指，放在周良延的鼻子下，探鼻息。

谁想他这时候竟然睁开眼，“林子礼你不睡觉可以，想玩我也行，你这个动作是干什麽？咒我？”

林子礼忽略后面的问句，只听到了“不睡觉可以，想玩我也行”。

“那你还困吗？”

“……”

雨更大，顺着风的方向拍在窗户上，玻璃上“哗啦哗啦”的声音，林子礼回头看一眼，窗外已经模糊一片。

“外面……下冰雹了？”

林子礼摇头，“不是吧，这个大笑应该是冰碴。”

周良延意识到自己分心了，于是一只手抓着林子礼的衣服，手指不小心触到他的后背，里面一片滑腻的汗。

半途他问林子礼，你到底成年了没有。

林子礼停下来，点头，继续。

问题很戏剧，周良延在他的身边，大脑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全部清空。

眼前发白，他看不见林子礼的脸，但是身体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

欢愉过后是害怕。

林子礼很累，躺在床边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样子。

睫毛颤动几下，他一翻身，感受到身后空空，“哎呀”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

“没事吧？”

林子礼重新爬上床，一只手揽着周良延，问他要不要睡觉。

“睡吧。”

几秒钟林子礼就不动了，周良延丝毫睡意没有。

听着林子礼的呼吸，他问自己：我在怕什麽？

想不出回答，他就跟自己赌气。

林子礼醒来已经是半夜，顿时惊奇，自己居然一个姿势保持了那麽久，胳膊还压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醒来也没什麽可以做的。

掀开被子，他走下床，小小的房间里没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在自己的房间，睡不着时，就会蜷缩在玻璃旁，看着院子里的灯光。

他的房间也是这样。

他希望，自己能在灯光下看见什麽，比如之前就遇见过男人们深夜转移柳茗。

可这也仅仅是希望，他相信，自己哪怕现在真的看见，明天也準会忘得干干净净。

这记性……可能是好久没有背书的原因？

天别亮。

越是这麽想，天亮的越快，林子礼在窗边瞪了一晚上眼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