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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正走到桌边,给何岳倒了杯酒,回到座位上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春水久居深闺之中,难免对外面的事物感到好奇,如今她岁数也不小了,何兄还是要早些为她定下亲事为好。”
何岳拿起酒杯,“这件事嘛,倒也不急。”
程忠进来回话,说何春水已经回了她的房间,要求派下人过去打扫房间,何岳当着司徒正的面,也不好直接拒绝,吩咐他按照春水小姐的要求办。
程忠带着下人打开了何春水的院门,这里久不住人,门环上爬满了铜鏽,院子里破败杂乱,砖缝之中遍布齐腰深的荒草,在这个新旧交替的季节,荒草的根部已经发出了新叶。
下人们进了院子就忙活开来,有的清理院子拔荒草,有的捡拾地上腐朽的杂物,有的进了屋扫地擦灰,不一会儿,又有几个下人抱来被褥、床幔和窗纱,将寂寥的房间装扮一新。
上上下下的门窗都打开着,沉郁的房间内变得亮堂堂的,风吹动着纱帘,吹走了浮尘,吹进来清冷的春天的气息。
何春水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一楼院子内那盆早已枯萎的白牡丹,想起了很多往事。
“小姐,这里的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样。”苏云说。
“是啊,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何春水说。
“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回到何家来,回到小姐的身边。”苏云说。
看着苏云的一脸兴奋,何春水紧绷的心也放松下来,“你喜欢这里?”
“这里是我和小姐一起长大的地方,一到这里,我就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小姐你还记得吗?以前我跟小姐还有阿月,经常在这里斗草,对了,阿月不知道在哪里,等下我去把她也找来,她看见小姐你回来了,肯定特别高兴。”苏云高兴地说。
想起阿月,何春水在心中暗暗叹息,阿云和阿月,她们可能是这个家里仅存的两个还会挂念自己的人吧。
见何春水没有回话,苏云也走到了窗边向楼下看,院子里花匠楚禾正在将那些枯萎的盆栽向外搬,“小姐不在家,这院子竟然也没人照料,连小姐最爱的那棵白牡丹都枯死了。”苏云感觉很可惜。
“几盆花而已,哪里会有人在意这些。”何春水轻声说道,别说是花了,自己活生生的一条人命都没有人在意。
何春水离开了窗边,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香炉和香,苏云走过来接了过去,点燃了香炉,放在一旁的香几上。
忙活了半晌,二楼的房间打扫干净,锦帐绣幔都已挂好,下人们都去到一楼继续忙活,何春水走到床边,躺在半新的被褥之上,“阿云,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不用守着我。”
“好,那我去找阿月去。”苏云说完,高兴地下楼了。
何春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这里是她的家,时隔六年,宅院还是那个宅院,只是大门变新了,自己的小院变旧了,很多下人也都看着面生了,六年了,终究都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何岳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他如今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再不似以前那般身强体壮、声音洪亮,但他充满怒气的眼睛,依然让何春水从心底里感到恐惧,她从小就害怕惹爹爹生气,爹爹说的话,她从来不敢违背,她把自己打扮成爹爹满意的样子,打算委屈自己一辈子,只求爹爹的一句夸赞。
“春水最是懂事体贴了。”
听到那句话时,她脸上笑得很开心,但终究心有不甘,为什麽自己要为了父母、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一切?他们从来没有问过她,她愿不愿意,她开不开心,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感受。
今天有司徒正在,何岳不会在他面前扯破脸皮,一直压抑着怒火没有爆发,等司徒正走了,这场戏才算正式开唱,何岳会怎麽做?把自己直接打死?还是赶出家门拒不认亲?何春水心中半是恐惧,半是兴奋。
有人踏上楼梯走上楼来,何春水以为是苏云带着唐半月来了,她坐起身,斜倚在床边,擡眼看去,却是大嫂宫秀在凝光的搀扶下走进房间。
宫秀身着茜红色长锦袄搭石青色褶裙,头上梳一个高髻,插着两支掩鬓一支凤钗,整个人看上去明晃晃贵气逼人。
“春水,真的是你回来了!”看见房内的何春水,宫秀一脸惊喜,走到床边坐下,亲切地握着何春水的手,“手这麽凉,怎麽不把被子盖上?”
何春水抽回自己的手,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大嫂,你怎麽来了?”
见何春水如此冷淡,宫秀不禁感叹,“六年不见,连你都要跟我生分了,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春水,我以前是如何待你的,你都忘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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