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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衆人齐齐望去,祈墨凝视着城门内的摊贩,叹道:“卤肉好香。”
“……”
狗鼻子都没这灵吧。
“沟通好了,”黎姑由远及近,手指一展,对準不远处一辆豪阔的马车,“城主派了专车来接,走吧。”
“……”
虽说也只过了十日左右,可再次见到能动的黎姑,心中也是一股说不上的感觉。祁墨叹出複杂的心情,弯腰上了马车。
金丝软垫,熏香流苏。
阳光将空气暖的很蓬松,祁墨倚在角落,听着车窗外隐隐的街市嘈杂,眼皮开始打架,这时脸上忽然落下一块手帕,遮去了亮眼的光线。
坐在她旁边的是长孙涂。祁墨连声感谢也来不及说,便浸入到梦境中去,手帕勾勒出浅浅的五官轮廓,呼吸淡而均匀。
她是那种熬的时候很能熬,秘境中几天几夜不睡也精神百倍;恢複的时候战线拉的比谁都长,非得睡上几天几夜不可。
从秘境回来以后,也一直没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补上一觉。
马车一路朝着城主府驶去。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基本弄清楚了这次妖祸的主要情况。
两周前,城中出现大量失蹤案,下至三岁幼童,上至十七少年,全部都是未成年。
港口城市商业经济非常关键,事情尚未查清,城主犹豫着不敢声张。恰逢两洲互助条例新出,他当机立断,立即派人送信去仙盟,迎来了清泓一衆人。
失蹤的未成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时间。
大多是傍晚之后,或者在热闹的集市;或者是自家小院里吃晚饭,谈笑风生间,转头人就不见了;又或者出门办事,却直到深夜宵禁,再也不见回来过。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已经近九月,天色黑的越来越早,戌时以后天光便已经湮没。在这之前,清泓衆人还有很多时间和城主府交涉。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府邸门口。车厢停止摇晃的那一刻,祁墨醒过来,摸掉脸上的手帕。
“嚯。”
一下车,衆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只见城主府门口琳琅满目,布匹,糕点,木具,上至金玉下至纸风车,花花绿绿,老管家正指挥家丁用竹篓子装起,见到黎姑一行人,他拱了拱手。
“城主内子失蹤,心中悲痛,这些都是市民自主送来的。”
管家看上去却很苦恼,“哎,也不知道还哪去,这可如何处理啊!”
被家丁引着,几人一路往府深处去。姚小祝拉了拉简拉季的衣袖,低声:“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是很奇怪。
从进门开始,七个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奇怪
——首当其沖的,太安静了。
无论是开门引路的家丁,还是随处可见干活洒扫跑腿的侍女仆从,每个人都低眉顺眼一语不发,像在遵循某种规则一样,默契得出奇。
停在月门前时,一名侍女模样的窈窕女子款款而出,身着干练素裳,烈阳沐浴,她白的像是一道雪,嗓音轻凉动听:
“城主身体不便无法见光,所以派我来转达,诸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黎姑忙摆手,话都涌到舌头尖了,侍女又道:“城主内子于三日前失蹤,府中上下悲痛,故而自主禁言七日,请多见谅。”
“……”
“当然,客人是例外,”侍女道,“奴婢也是应了允许的,如果可以,请务必轻言细语。”
“……”
清泓衆人面色凝重地点头,侍女欠了欠身,“妖祸一事,城主邀请诸位移步至卧房商议。”
绕过丛丛绿植小道,一间竹林掩映的小院映入眼帘,推门,几双靴子纷纷踏入,羽毛般的落在地上。侍女一语不发关了门,随即垂首站在角落,宛如一尊雕塑。
厚厚的纱幔围裹着床榻,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清瘦的人影,半晌,人影开口:“身体不便,无法亲自迎接,在下……”
“无碍无碍,”黎姑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上前,轻巧地跪在床榻前,语气诚恳,“身体是本钱,我等原本就是为城主排忧解难而来,不必过多在意那些虚礼。”
“……”
城主咳了一声:“那好。”
“不知城主大人患的什麽疾?”黎姑的语气拿捏得非常到位,既关切,又不会显得热情过分,“在下略通些医术,也见过不少奇患,或许可以提供些建议。”
城主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床帐里伸出一截苍白如纸的手腕,黎姑收到默认,指尖搭上去,细细探查起来。
背后一排人已经凝在了原地。
“喂。”
祁墨盯着床榻前跪着的背影,手肘捅了捅姚小祝,“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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