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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得不像在做饭。

摊主掀开锅盖的那一刻，氤氲出来的热气带着一股奇香喷薄而出，当即香酥了半条街。

怪不得有那麽多人翘首以盼。

两边五彩帷旗招展，偶尔夹着醒目的诡异标语——【跳楼大甩卖】【是兄弟就砍我一刀】【老板跟着小X子跑了，我们没有办法。】

“上等灵药，今天买完，亥时拆店不干了！有要的客官打五折！快来买快来看啦！”

“老板负债十三亿，全场买三送一，极品仙剑，橙血符纸，通通买三送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到话本，仙盟秘闻，金陵韩梅梅新作《重生后我和死敌不得不说的一二事》。”

江限：……

丝毫没有传说中鬼市的神秘感。

水神节将至，鬼市的行人大都带着赢鱼面具，不少人手中还拿着鱼形花灯，有些店门口也装饰了不少跟鱼和水有关的元素。

正走着，袖子突然被人扯住，江限回头，是一个带着赢鱼面具的小摊贩，他盘腿坐在席上，面前摆了不少玉器。

只是阴气甚重，应该是刚从“地下”挖上来的。

“什麽事？”

赢鱼面具下传来一声笑，只听他道：“这位公子买个灯笼吧。”

这灯笼并没有什麽稀奇，甚至连特别的形状都没有，只是最普通的白色灯笼。

江限淡淡道：“你这灯笼有什麽特别的？”

“灯笼本身没什麽稀奇的，只是在鬼市买东西不得不拿一个。”他声音清澈，年纪应该不大，“不然容易看错眼，走宝。”

“我不买东西，我找人。”江限道。

他接着道：“找人那就更要买一只了，免得认错，这鬼市中真人可不多，不如你告诉我你要找谁，我赚个问路钱，送你只灯笼。”

“李华。”

最终江限以十分阴间的价格全款打八折拿下了那只灯笼。

那人告诉他，李华时常不在鬼市中，但他来得巧，最近水神节，他作为鬼市掌事人现在正在闭月楼做募征。

江限：“闭月楼在何处？”

那人宽袍之下露出一寸月白色的衣袖，伸出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掌，遥遥指向聚集的人流：“往哪处去的人最多就是哪处。”

而后他从膝边的木杆上摘下一只灯笼，隔着灯笼布打了个响指，内里灯芯无火自燃。

他拿起灯笼摆弄一番，纤长的手指仔细将四周压平整，整个灯笼散出淡淡的暖光映得那人下半张脸棱角分明，淡红唇角显出微微的笑意。

这个角度看过去竟隐隐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好了。”他握着灯笼杆的一端，将另一端递到江限手上，温热的手指在他腕上轻轻划了一下，揩油似的一触即分。

江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后不着声色地接过灯笼，语气没什麽起伏：“多谢。”

那小贩看他浅淡的瞳子闪过一丝愠怒，反而惬意地笑了两声，站起身来，他身形颀长，腰间挂了个剔透的青玉佩，长长的面具流苏顺着脑后直垂到背部，伸了懒腰靠在他支起帷帐上，笑意深沉：“不客气，不过公子可要好好看人，莫要认错。”

“……免得被人骗了。”

江限觉得这人实在是多虑，并不会有人能骗到他的头上，淡淡回道：“不会。”

那少年狡黠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语气悠閑道：“美人才容易被骗，尤其是你这样的一骗一个準。”

满口胡言，估计有病，江限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

闭月楼高数层，通体张扬朱红，富丽堂皇，每层檐角各挂了十六只灯笼，光华流转，亮如白昼，气派非凡。

正门上用金笔提了“闭月羞花”四个大字。

龙飞凤舞，缺三分庄重，多四分轻薄。

门前聚了不少人，门内人声鼎沸。

江限走进去，一楼大堂像是一间赌坊，地上铺一层厚厚的棕红地毯，花纹繁琐别致，其上摆了十多张宽大的赌桌，桌前围满了人，叫喊声如锣鼓齐天，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再往上瞧，可一眼望到楼顶，每层楼都四四方方地围着大厅立了木栅栏。

上三层红纱轻幔，温语燕婉，隐隐可见旖旎春光。

几位站在二楼的娇俏女郎倚着栏杆，半掩着朱唇看向江限。

他皮相薄，面上线条分明，眼眸颜色淡，远观近看都别有一番风味，擡眼看人时会给对方一种极受重视的错觉，这一眼又引得她们好一阵推搡。

江限把楚钦从肩上摘下来，抱进怀中，拾阶而上。

“公子，一个人来玩？”一位身着青纱，嘴角含笑的女子走到他面前，眼中情意绵绵，洁白细腻的小臂顺势搭上他的肩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