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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冥使者看到二人出来的时候面色都不善，不禁心生疑惑，方才威胁他的时候还相当和谐，现在怎麽又吵起来了？

那个小童子恭恭敬敬地捧给二人弓箭。

江限单手接过，弓身是很有份量的乌木沉香，样式低调，但这种材料很难拉开，并不适合骑射。

那小童子解释道：“小仙君，这只是礼制弓箭，是为水神大人祭祀表演用的。”

幽冥使者不假思索道：“哦，跳大神用的……啊！你踩我干什麽！”

“……”

“……”

早知道这小王八蛋不靠谱，没想到嘴这麽快。

小童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眼睛蓦地睁大，退后两步，迟疑道：“掌教大人您……”

眼看他夺门欲逃，江限推了幽冥使者一把：“上！”

那小孽畜大惊失色，狂甩头：“我不吃人很多年了！这违法仙盟条例的，你可不能害我！”

江限：“……”

“快来人啊！屈长老……唔唔唔。”那小童子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叫，楚钦单手把他拎起来，把他放到了房中的矮凳上。

幽冥使者手指骤然抽长，原本圆润的指甲变成乌黑发硬的尖锐角质，带着淩冽的杀气，那小童子吓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小童子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你们把掌教大人弄到哪里去了！”

幽冥使者皮笑肉不笑地安抚道：“放心，他现在比你安全。”

“那，那你们想干什麽？别别忘了，你们幽冥界这次能来全靠掌教大人在……”

幽冥使者把利爪收起来，撇撇嘴道：“闭嘴吧，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才不愿意来呢。”

江限：“行了，我们本无意伤你，只需要你带我们上山完成仪式，剩下的事就与你无关了。”

“不行！水神祭兹事体大，屈长老不在我不能轻易带你们上山！”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笃笃”敲门声，隐约还能听到交谈声，不过这交谈只有问没有答。

小童子慌乱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失神道：“祭祀时间到了，是坛主……”

琉璃坛的坛主修闭口诀，怪不得门外的交谈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门外传了一个清越的少年声音，高声道：“掌教大人，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无人回应。

“咦，怎麽不应声啊，刚刚还在里面的……哎，坛主，掌教大人还在更衣，您不能进去……”

席泽甫一进门，一道雪亮的飞刀便擦着他的鬓角钉到了身后的门板上。

门外的弟子听到房中动静，高呼道：“坛主，您没事吧……”

“无碍。”幽冥使者高声答道，一只手讪讪地把飞刀拔下来，眼睛因为惊讶而变成怪物的血瞳，“我去，真是个小孩，我还以为那老头在唬我。”

席泽直直地看着他妖冶的眼睛，脸上未漏出一丝惧色，反倒直视他，眉眼间不见稚儿的天真，却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沉重抑郁，像是时时刻刻都在为人打算一样。

只见他不吵不闹，一丝异色也无，镇定地向衆人拱手行了一礼，双手在身前比划片刻，从袖中拿出一张已经使用过的火符箓，边角隐隐沾着些火油的痕迹——是江限先前丢在石园的那一张。

小孽障一头雾水：“他这是在施什麽法术？”

小童子翻译道：“……坛主恳请你们一同上山参加水神祭祀。”

楚钦笑了笑，从席泽手中接过那道火符箓，道：“主人，看来你没注意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江限没有回答，不过他确实没注意到这人竟跟了他一路，小小年纪竟能这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在他身后。

那他想必也知道屈敬元还在石园中，为什麽不去前堂寻求帮助，反而跟着他们一路来到这里？

还是说，这个吉祥物一样的坛主有自己的打算？

席泽看着他们的样子并不像个孩子，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尤其是那幽冥界的小畜生还极力化成原形想要吓唬他。

他轻步走到小童子面前，仰着头，双手比划一阵，像是在询问他什麽问题。

小童子半蹲下身，犹豫着回答道：“是的……我可以……您真的要把这麽重要的祭祀仪式交给我吗？”

席泽点点头，以一个相当信任的姿势把手放在小童子的头上。

…………

上山时，幽冥使者僞装的掌教走在最前面，左右侧是拿着占风铎的席泽和那个小童子。

“这个东西是什麽，看起来怪好玩的。”幽冥使者指着那个坠着百十颗夜光珠的风铃，小声问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