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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说了。”苍昱忍不住了，把遮挡他眼睛的黑雾撤掉。

沈棠筠戏精上身，趴在泉边，双手托着下颚，“哇哦，诸忌大人您来了！方才有一匪徒闯进来意图非礼我，还好您及时赶到，不然小的清白肯定难保。”

“阿棠。”苍昱无奈，轻声道:“不闹了，好吗？”

沈棠筠哼了一声，将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苍昱看着他腕上红痕，眼神不由得暗了几分。

见苍昱盯着自己瞧，沈棠筠不由得疑惑，“怎麽了？”

“红了。”明明没用几分力。

沈棠筠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笑了一声，“一会就好了。”

苍昱缄默不言，站起身，解开衣服，褪去衣物。

沈棠筠赶忙撇开眼，“你脱衣服作甚？”

“阿棠。”哗啦水声响起，人已经坐了进来，他语气平缓:“你泡汤会穿衣服吗？”

哦，对哦，倒是自己敏感过度了。沈棠筠默默旁边坐坐，继续泡温泉，“你与冥尊有过节吗？”

苍昱就知道他会问，不以为意地道:“也没做什麽，就是将她的冥尊殿烧了。”

难怪冥尊看见苍昱时，表情会那麽奇怪。沈棠筠比较好奇，问:“她惹你了吗？为何要将她宫殿烧了？”

“她长得丑。”

沈棠筠啼笑皆非:“冥尊可是个大美人，你理由说出去，谁会信？”

“她不好看。”苍昱意味深长看他一眼，道:“没你好看。”

他如此直白，倒是让沈棠筠一时哽住，还没等继续追问，就听见他说:“蛊雕王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把他话放在心上。”

闻言，沈棠筠眼神迷蒙，“哪句话？”

苍昱唇角抿紧，盯着他脖颈上滑落的水珠，放在腿上的手掌缓缓握紧，骨节泛青，风马牛不相及地说:“我不喜欢女人。”

沈棠筠眉眼很漂亮，眼睛宛如一汪清泉，水波潋滟。他此时眼中迷蒙散了许多，被另一种情绪替代，“不喜欢女人，难道你喜欢同族？”

苍昱:“世间仅有一只诸忌。”

沈棠筠指尖拨动着泉水，淡淡嗯了一声。

“那你呢？”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什麽？”沈棠筠眼神游离，刻意避开他炽热的视线。一定是这温泉太热了，他觉得脑子晕乎乎地，思绪有些涣散。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在一起

“我未曾喜欢过别人。”无论是上辈子, 还是这辈子。

“那现在呢？”

苍昱步步紧逼，将他逼退到了温泉池中的角落，不给他丝毫逃脱空间, “从前你对我的关怀纵容, 我可以理解为是对于弱者的怜悯疼惜, 那现在呢？”

“在幻境时，你对作为宋昭的我百般容忍，是顾全大局，还是因为，那是我？”

问题太多, 一个接着一个砸过来，沈棠筠有些应接不暇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从苍昱身上, 感受到这麽强的压迫感。

苍昱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台子上, 追问:“如果变成宋昭是别人呢，你会容忍他对你轻浮孟浪吗？”

不会，绝不会。若对方是赤曜或白禹, 沈棠筠怕是会将人痛扁一顿。

“在城外时, 你没有拒绝我，反而抱住了我。”苍昱背靠最后的天光, 那双幽蓝色的眸子凝视着他, 哑声道:“你心里也有我，是不是？”

岸边桃树上的花瓣簌簌落下, 漂浮在水面上。沈棠筠瞧见他发间有片花瓣，下意识去拿。

“阿棠。”苍昱攥住他的手，怕他会痛, 力道尽量放轻，“你回答我。”

酸涩饱胀的情绪在沈棠筠心底翻滚, 柔肠百结，心劳意攘。

“你……”苍昱见他久久不说话，心中有了几分了然，微垂下眼帘，将他的手放开，“罢了，是我唐突了。”

他往后退，正要转身时，身后人倏地抓住他，“你这人怎麽这般着急？还不允许人想一想？”

苍昱愣住，跌落云端的心又升了起来，有些迟眉钝眼，“你这是何意？”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沈棠筠抓了抓头发，语气很轻:“你每日陪着我，护着我，对我百般顺从。我怕自己是孤寂太久了，只是喜欢这种被人陪伴偏心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喜……欢你。”

苍昱目光複杂，“那你考虑清楚了吗？”

他的直白，是沈棠筠所料未及的，但手还是紧抓着他不放。与他四目相接时，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自己那颗燥热的心，忽然平稳下来。

“我想清楚了，你对于我来说是特殊的，我心里是有你的。如果你也想清楚了，那我们……可以试试？”

他话音落下，就被眼前人拥入了怀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