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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直行走在寒夜中的人，终于见到了属于他的春山如笑。苍昱用力抱着他，压着内心的惊喜若狂，声音嘶哑:“你答应了，不要反悔。”

“我怎麽会反悔？”若未思虑周全，沈棠筠是不会同意跟他在一起的。

须臾后，沈棠筠忍不住开口，“不如你先放开我，我去穿件衣服？”

这样不着寸缕的相拥在一起，让人不免有些羞赧尴尬。

“好。”苍昱放开他，瞧着他未着衣物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别过眼。

沈棠筠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赶忙上岸换了衣服，然后步履飞快地回殿中，有那麽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向后挥手，“晚安。”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触感，让苍昱眼神幽深了几分，“晚安。”

这一晚，沈棠筠心烦意乱，翻来覆到中夜才缓缓入睡。睡梦中，似乎有人在触碰他的脸，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未见一人。

沈棠筠只当是自己睡懵了，闭上眼，继续睡。

次日晨曦初露时，他被人轻轻拍了拍脸，“阿棠，起身用饭了。”

沈棠筠不想起身，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自己的头。那人却缓缓压下来，低声道:“正巧我昨夜没睡够，不如我陪你睡？”

片刻后，沈棠筠拉下被子，颇为无奈瞪了他一眼，坐起身。

苍昱眉梢轻挑，“原来你不喜欢和我睡啊。”

尽管知道他是故意逗弄自己，但沈棠筠还是呛了下。刚想说话，就倏地愣住。

只见苍昱穿了身绛红色的窄袖曳撒，金线滚边，木槿花暗纹。他五官本就长得深邃硬朗，肤色深，这套红色衣服倒是十分衬他。

沈棠筠下榻，弯腰穿鞋，“你法力恢複了吗？”

“还差些。”

“与我这具分身比，孰强孰弱？”

苍昱道:“比你强。”

“那还不错。”沈棠筠换了套淡青色羽纱云袖衣袍，用银簪梳了个半扎发，显得慵懒惬意。

他慢慢挪蹭到桌边，看着桌上的精致餐食，下意识问:“没有人肉吧？”

“……没有。”

“那就好。”

餐用完后，院外有妖仆在外面喊:“主上，有访客到。”

访客？难道是扶摇？沈棠筠正好也吃完了，便起身，道:“让她进来。”

待走到院中，见到的人却并非扶摇，而是许久未见的公冶照清。

“神君。”公冶照清目光深深看他一眼，抱拳行礼，“尊上请您到主殿一叙。”

“灵均到了？”

“是。”

沈棠筠微微颔首，“那便走吧。”

公冶照清沉默须臾，往前走几步，道:“上次匆忙，未曾与神君多交谈几句，实是心中憾事。这些日子以来，在下心中一直有迷惘，还望神君可以指点迷津。”

沈棠筠知道他想问什麽，站着未动，也未语。

公冶照清定定地看着他，问:“你是沈棠筠，对吗？”

“这重要吗？”沈棠筠反问。

一向淡定的他此时有些激动，脱口而出:“很重要！”

公冶照清守了那座坟墓几十年，无数日夜期盼着那只是个梦，或许他只是诈死，说不定某天就会回来了。

如今终见希望，他不想放弃。

沈棠筠见他这副执拗的模样，不由得头疼。到底有些交情，见他这副样子，自己心里也不是很痛快。

他的沉默，就像是一种变相的回答。公冶照清顿时心潮澎湃，刚想说话，就见另一人从殿内走出来。

苍昱面无表情站在沈棠筠身侧，无声宣示主权。

公冶照清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缓缓攥紧了手掌。

“我给你答案。”沈棠筠抓起身侧人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懂了吗？”

再睡会

这个回答简单直接, 却也异常残忍。公冶照清脸色铁青，艰难问出口:“为什麽，我不行？”

沈棠筠没有委婉, 直截了当地道:“我不喜欢, 就不行。”

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希望, 免得让他心存幻想，日后会更痛苦。

公冶照清眼眶赤红，退后两步，“我知道了，告辞。”

他转身离开院子后, 沈棠筠百感交集地叹口气。

“舍不得？”苍昱将他的手握紧了几分。

“那倒不是。”沈棠筠摇头，道:“早知道有了伴侣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当初就不死遁了。”

不过, 自己认识的人不多，最熟的就是扶光。可他那般端正持重的人，必然不会陪自己诓骗别人演那场戏。

所以还是得死遁。

苍昱:“……”

-

殿内仅有扶光与灵均二人, 乍一看他们气质很像, 但接触过后，就能发现其实并不相同。

因为扶光没有灵均身上那麽锋利的锐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