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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玄貌似也不知晓。

他无措地站在原地, 半天没说话。

梅落时等得不耐,直接将他丢到羽虹那边, “解决好再过来。”

随后又对夙央道:“你在这看着点, 我去对付魔蛟。”

然而身形方动, 就被夙央蹭地抓住胳膊,“不行!”

他满脸焦灼, 显见是上次封印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阴影。

梅落时甩了几下胳膊,愣是没能把他的手甩开,她遥望一眼天边慢慢放大的黑影,颇为急躁道:“撒开!现在没时间跟你闹。”

“师姐,你别去,求你!”夙央略弯下腰,用卑微可怜的姿态乞求着,“春恒谷的防守很厉害,那东西一定进不来,你不要管它了。”

“它进不来,然后呢?其他仙门赶来尚需要时间,春恒谷又不管外界事,我不出手,难不成要放任它在外面游蕩,祸害周边平民吗?”梅落时厉声质问道。

夙央明显是觉得那样也行,但又不敢这麽说,便抿着嘴,一言不发。

梅落时道:“既然你不让我去,那你去对付它吧,反正凭你的本事也用不着把一条魔蛟当回事。”

说罢,她原地杵着,双眼紧紧盯住夙央。

夙央愈加沉默,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他果然有问题。

梅落时看了他那稍显苍白的面容一会,问:“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当初离开魔宫,夙央却并未加以阻拦的时候梅落时便有所怀疑,只是没太放在心上。

而方才一掌就让他无力倒下的异常情况,也可以当作是他故意装的。

可如今魔蛟当前,他却仅是拉着她,不让她走,自己又不肯出面应对,这就令梅落时不得不多琢磨琢磨了。

照夙央那狂妄肆意的性子,上次还能一脚将魔蛟的脑袋踹进地里,这回却犹犹豫豫地不愿出手,除了没把握将魔蛟制服之外,梅落时想不出其他解释。

他是受伤了?还是生病?

可什麽样的伤势和病情会干扰他到如此地步?

梅落时细细思索片刻,问道:“是不是我昏迷的那八年期间,你做过什麽?”

夙央一静。

没过多久,他又笑道:“被师姐发现了。”

“?”

他似是无奈:“其实面对昏迷的师姐,我也不想做什麽出格的举动,奈何你当时安安静静躺着任我上药的模样实在动人,我一时没忍住,就——”

啪!

梅落时一个巴掌扇过去,道:“大庭广衆的犯什麽浑?好好说话。”

“……”夙央摸了摸侧脸红肿的巴掌印,瘪嘴道:“我去问释迦要了钵佛血,付出了一点代价,现在没力气跟魔蛟打。”

都这样了,看来不止是“一点代价。”

梅落时默立少顷,开口时,声音微微沙哑:“你要佛血作甚?”

夙央老老实实地说:“那时候我看你一直不醒,恒涟那没用的东西又拿不出药,我就想着,佛血活死人肉白骨,或许能用那个救你。”

救她?

梅落时意外地睁圆眼。

她不过是浅睡一会逃避现实而已,至于用上佛血吗……

小题大做的。

她暗自咕哝几句t,忽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原来醒来后那神清气爽精神焕发的感觉,是因为夙央给她喂了佛血。

怪不得余毒除得那麽干净。

她还以为是跟着封印一起散出体外的呢。

“我有想过用自己的血,但我的血又不干净,沾着一半魔气,我担心喂给你之后情况会更糟糕,只好去找了释迦。”

大抵是时日过去久了,夙央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很是自然,好似在讲什麽家长里短的小事,“释迦告诉我,他可以给我血,但我得先受些罚,一是为讨要佛血,二是为偿还在花无涧犯下的罪孽。”

梅落时薄粉的唇瓣嗫嚅几许,道:“你受了什麽罚?”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线在隐隐发颤。

夙央道:“八十一道天雷,就是修道人历劫的那种,挨完他就给我血了。”

梅落时身形一僵。

她经历过整整三道天雷,每一道都足以要人的命,她几乎是拼尽一身修为才勉强扛住。

夙央为了给她取血而生挨八十一道,怕是完事之后,皮肉血骨都要换个几轮。

“你怎麽活下来的?”

晃神间,梅落时听到自己这样问他。

夙央扬起眉,灿然道:“我不是说过嘛,我的命是跟师姐连在一起的,只要师姐还在,我就能活。就算遭再多的天雷,我也死不掉。”

“……”

梅落时说不清此时心中是何情绪。

只是在他这些话入耳之后,她的心髒无端阵阵抽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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