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C进去,大概会动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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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可围着毯子坐了起来。

过了快十分钟,黎净才回到卧室。

窗帘拉着,光线依然柔和昏暗。

黎净去拿放在另一侧的手机,手臂擦过他的肩,很凉。

他反应过来这人刚刚冲的是凉水,清了清嗓,突兀地打破了卧室里的沉默:“为什么不做?”

黎净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机,在屏上划了两下,屏幕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显出冷调的明亮,黎净接触屏幕的指尖几乎被映成透明的颜色。

“车修好了,我去拿。”

意识到黎净说的是那辆铃木碳纤维,徐可跟着坐起来:“我送你过去,我的车前两天就修好了。”

“不用了。”

他坚持:“用的。”

黎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我们打车去,我载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可大学时候同一个寝室的室友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他坐过几次,但至今还没坐过摩托车。

见着黎净那辆铃木碳纤维,徐可才深知庞小烨眼瞎。光看这层磨砂质感的车漆和骚包的骨架,都能猜出来这玩意儿得很值钱。

快入秋,气温凉了不少,他们一出修理厂,天上就下起了小雨。

黎净站到他面前,给他戴上头盔。

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徐可感觉自己像被装进了一个罩子里,外界的声音瞬间就被降噪处理了。

“抱着我的腰。”黎净说。

徐可比划了两下,放别的地方不切实际,确实去抱黎净的腰最安全。

黎净颇有耐心地等着,他抱住,黎净才拧动油门,轰一声将摩托炸了出去。

不是回小区的路,黎净拐上的是一条相当空旷的公路。

连徐可这种满城跑的记者都没来过这条路,大白天的没有人也没有车,往前看,只有一眼看不到头的水泥路。

他终于明白那些发烧友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发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净以绝对超过最高限速的速度风驰电掣地沿着公路行驶。

有速度加持,小雨变成了大雨,雨点“啪啪”拍在头盔上,像砸上来的小石子。

徐可眼前的视野不断颤抖,雨点模糊成了大片的光斑。

风从脖子的位置一缕一缕钻进头盔,发出“呜呜”的响声。

剩下更强烈的,是车身的轰鸣、震动,还有黎净的体温。

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让他的指尖都在战栗。

他不记得黎净载着他骑了多久,下来时脚都是飘的,总感觉踩着的地面异常不真实。

反而是刚才飞起来的感受更真实。

“刚建好的路,过两天监控安上,通了车,就不能过来玩了。”黎净说,“上来,回市区了。”

徐可回头看了眼那条崭新的公路,再次跨上后座。

黎净在一个商场停下来,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自己则倚着车喝光了整瓶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矿泉水沿着黎净唇角爬下来停在喉结,又在喉结上下滚动时再次震落。

黎净看过来,徐可立即别开视线,专心喝水。

商场路边摆着几台娃娃机,一个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全神贯注地盯着娃娃机里已经夹住玩偶的夹子,夹子晃荡了几下,眼看要移到出口,只见那个小鹿玩偶却卡着挡板掉了回去。

小女孩瘪了瘪嘴,眼睛一闭,嚎啕大哭。

她看着也就五六岁,身边也没个大人,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徐可要过去,就见刚刚还倚着摩托的黎净已经到那女孩面前,说话之前先半蹲了下来,问她怎么了。

女孩暂停大哭,睁开眼睛看了看黎净,抽抽搭搭地说:“我没有币了,我想要那个小鹿……”

黎净摸了摸女孩头发,站起来走到自动售币的机器旁扫了码,花了一块钱,买了十个币。

“一块钱?一块钱你能抓上来什么?”徐可怕那小女孩听到希望破灭,压低声音跟上黎净继续叨叨,“你不知道,这边娃娃机夹子调的特别松,都是奸商,糊弄小孩的……”

黎净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朝娃娃机里塞了一枚游戏币。

——十分钟后,那小女孩手里抱着个小鹿玩偶,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徐可怀里快抱不下的一大堆玩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可没招儿,只能问她:“还想要哪个?”

“小虎和小兔。”

徐可:“小兔不给,除了小兔,随便挑。”

“那你给我那个小乌龟。”

徐可说“小兔不给”的时候就在努力掩埋小乌龟,小乌龟明明被其他玩偶挡得严严实实,怎么还是被看见了。

“那还是给你小兔。”徐可把小虎和小兔都给了那女孩,俩人又陪着她等了一会儿,直到女孩妈妈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从商店走出来。

徐可管她要了个大袋,把黎净夹出来的娃娃都装下了。

装的时候不放心,还特意问了下黎净:“真的都给我吗?”

黎净点了头:“都给你。”

他扒拉扒拉玩偶,尤其对那个呆头呆脑的绿壳乌龟爱不释手,他低着头,看着那只乌龟,就这么问道:“你有找过谁正经谈恋爱吗?”

黎净:“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俩人并肩朝停车位走,徐可又问:“为什么?”

迟了会儿,才听见黎净说:“忙,不想。”

沉默了大约几分钟,黎净忽然问他:“你和谁正经谈过恋爱?”

徐可怔了下,抬眼看向黎净,看了一眼又撤回视线,当初拦住黎净要微信时的勇气满血复活,他开口道:“他说他忙,不想。”

黎净爸妈都在部队,他小时候每一天甚至每个小时要做的事都是提前被计划好的。

他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军校的严苛作息时间和训练时间让同寝室友叫苦不迭,他在当时甚至觉出了宽松,至少比家里宽松。

固化的生活模式让他不喜欢计划外的事情。

徐可就是那个计划外。

休假时他喜欢找想看但没时间看的电影和书籍集中看。

徐可下午要回单位审片,他把徐可送去电视台之后,回到家,翻开扣在床头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笔记本上还停留着那部GV的播放画面,黎净看着屏幕上直白的器官,关了视频,点开惦记了许久的一部纪录片,同样看不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实在不静,逼的他必须去想自己怎么回事。

其实没多复杂。

他不久前在这张床上压着徐可,差一点就要进去,但放弃了。

如果真的插进去,大概会动心。

很可惜,这并不是适用将来时,这是一个过去完成时。

——他已经动心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躺下来,打算睡个午觉。

赶上楼上搬家,叮叮咣咣来回地挪家具。

在部队待了快十年,噪音已经不能对他的困意造成影响。

半睡半醒间,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鸽子那种暖烘烘的羽毛味道相当逼真,太过逼真,即便他隐约知道是假的,还是勾起了他真实的恐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的窸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他猛然回过头,看见四面八方数不清的鸽子扑扇着翅膀朝他俯冲而来。

鸽子总能带来他所惧怕的一切,包括八年前在索沙尔经历的那场袭击。

连长没来得及和他说任何话,猛地推了他一把,当他站稳回过头,看见连长就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血腥味铺天盖地。

黎净从踩空感中惊醒,胃里不舒服。

条件反射地深吸一口气,听见胸腔里跳得过快的心脏。

扫了眼床头的小闹钟,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

下午岳城卫视有晨间新闻的重播,黎净闲来无事,看完早上直播有时还会看重播。

打开了电视,刚播到新闻片头。

头条一上来就是徐可在星空KTV偷拍的画面,人脸部分都上了马赛克,声音也经过了特殊处理,后续是警方成功捣毁了卖淫窝点,抓获卖淫嫖娼违法人员34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闻没播完,手机忽然响了。

扫了一眼屏幕,看见上面“总院李教授”几个字,拿过手机摁下了接通。

李教授提醒他今天该过来接受检查了。

临着撂电话,又提醒他一句:别每次都排队,有军人特权干什么不用。

他应下了,到了医院又自觉排起队。

他没什么急事。

李教授什么都好,就是岁数大了有点钻牛角尖,一见着他就问:“这么晚,又排队了?”

黎净笑道:“我出来的晚。”

等结果时李教授留他在办公室待着,说一会儿结果出来让护士给送过来。

他刚想推辞,老人家一瞪眼睛,他立马找地方坐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小时后,护士送来了一张化验单。

李教授拧紧了眉头盯着化验单:“明天过来再做个骨髓穿刺。”

黎净光是听见“骨髓穿刺”这几个字都觉出一阵幻痛,僵了几秒两手合掌举到了额头:“行行好,换个别的。”

李教授抬手把眼镜往下扒拉了一点,从眼镜框上头瞪着黎净:“骨髓穿刺结果最准。”

黎净无奈地放下手,吸了一口长气叹出来:“那行吧。”

到家关上门的一刹那,黎净脸上的谦逊干涸住,他面无表情地舒出一口气。

这里只有他自己,他不需要表演无所畏惧。

比起骨髓穿刺,他更怕的是裤兜里叠成四方形状的化验单。

——他不是医生都能看得懂,白细胞数量比上次又翻了一倍。

那批驻岛部队每一个人都已经确认无恙,偏偏只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根发丝落到了眼睛下方,有点痒,他抬手捏掉了那根头发,一抬头,无意间扫见沙发上的蓝色背包。

徐可的背包。

背包侧面挂着个很小的乌龟挂链。

居然喜欢乌龟,怪不得死活不肯把那个乌龟玩偶让给小姑娘。

他在徐可的背包旁边坐下来,什么也不想干,光是发呆。

晚上八点,手机响了,是徐可打来的,刚一摁接通,徐可标志性的元气满满立即通过听筒传进耳:“今晚我没活儿,请你吃外卖?”

他忽然明白最开始自己为什么会被徐可吸引了——徐可身上有种生机勃勃的能量,哪怕别人是负能量,这小子也能慷慨帮人匀成正的。稍微挨近了些,就不小心被充成满电。

柔柔掠过心里的情愫突然变成了一泼冷水,他苦笑了一声,自己一个明年能不能活着都说不准的人,耽误人家干什么。

他捏着手机:“你的背包还在我家,你过来,还是我拿给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两天太忙,徐可一直没腾出空收拾屋。怕太乱让黎净看笑话,所以徐可去了他家。

问黎净想吃什么,黎净应说“都行”。估计黎净不怎么吃外卖,不知道哪家好吃,徐可找着自己总点的几家,恨不得把以前吃过的好吃的都点一遍,幸好理智勒住了他。

他最终只点了总吃还吃不腻的牛排和意大利面。

骑手距离剩下一百米,徐可像迎宾服务生一样站到门口等着人家敲门。

他全神贯注盯着门板,没注意到从身后挨上来的黎净。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黎净忽然从后抱住了他的腰,手伸到裤子前头,解开了他牛仔裤中央的纽扣。

门外的外卖骑手在此时开口说道:“你好,您的外卖到了!”

而黎净的手已经轻巧地抓住了他的器官,正一下一下揉着它。

徐可站都要站不稳,强行端稳声线隔着防盗门回答道:“放在门口吧……谢谢。”

骑手又道:“您好,放在地上不卫生,我给您挂在门把手上您看可以吗?”

“好……谢谢了。”徐可说完,回过身去抓黎净的手腕,结果力气比不过这人,被对方抓着推到墙上,牛仔裤掉到了膝盖卡住了,徐可险些被裤子绊倒,手还抓在黎净手臂上:“黎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净的另一只手伸到了他内裤里,正在臀瓣上揉捏,揉面团一样,掐的他有些痛。

这人就这么一边摸他的屁股,一边凑到他耳边说:“我们谈谈?”

徐可弯下腰想提上裤子,可黎净的手还隔在他腰上挡着,他只好应道:“要谈什么?”

“谈我想和你做爱——或者说我们可以是只做爱的关系。”

徐可着实反应了几秒,意识到黎净说的是什么,他问:“炮友吗?”

黎净:“对。”

他抬眼看着黎净,动了动嘴唇,就听见这人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你有时间,我就找你。你没有时间,或者我想换一换口味,就会去找别人。”

“当然,你也可以找别的男人,我不介意。很公平吧?”

徐可脑中蓦地响起嗡鸣声,像以前做追踪报道时连续熬了三四个通宵一样,脑子迟钝、堵塞。

他听见了黎净说的每一个字,但不明白黎净为什么要这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线由黎净那双冷淡的眼睛落到形状优美的嘴唇上,他不想再费力气思考,直接冲着那对嘴唇扑了上去。

第一次吻到黎净。

撞的太急,牙齿先磕到了人家嘴唇,没等伸舌头,黎净摁着他的肩将他一把推回墙上:“疯了?”

他在黎净的下唇上看到被他磕破的血点,晶莹地泛着光。

耳鸣不止,他连黎净问他的那句“疯了”都做不出反应,这一次他抬起两只手绕上黎净的脖子,再次撞上去。

叠在黎净颈后的手是为了防止这个男人逃跑,他闭着眼睛执着地要伸舌头进去,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开,黎净没再推开他。

他不记得这个吻的全部细节,嘴唇发钝,舌尖也是麻的。

牛仔裤终于从膝盖掉到了脚踝,黎净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小腿,他抬起腿,裤子被摘了下来。

身上还穿着上衣,内裤,和脚上的白色运动袜,他再一次被拽到卧室。

不到晚上九点,还能听见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

黎净打开了屋里的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线太亮了,徐可想躲进被窝。

黎净拿起管装润滑剂,拇指“喀”的撬开瓶盖,视线扫过他:“趴着。”

他按照黎净说的翻过身趴下,冰凉的液体沿着他的尾椎继续往下淌,黎净的手指蘸着那些润滑剂,嵌进他的臀瓣,直接找准入口插了进来。

被入侵的感觉依旧让徐可很不习惯。

他这时才明白黎净上次往他身体里塞跳蛋为什么要让他面对面抱上去。

的确那样更好接受——能看见黎净,有一种微妙的安心。

现在趴在黎净的床上,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臀缝间的那个洞被手指抽插、扩张。

两根手指换成了三根,被撑的疼了,徐可攥紧了手边的床单,张口慢慢吸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黎净的手指拿了出去。足足一分钟不见身后的男人有下一步动作,徐可回过头,颇为挑衅地看过去:“不是要当炮友吗?”

徐可的肩膀遮住了从他鼻梁中段往下的半张脸,从黎净的角度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双逞强的眼睛。

被架到这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忽然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愤怒。

脑中越是乱成一片,下身越是硬的胀痛。

心里有一个声音开始叫嚣,他不愿意听,也不愿意再想。黎净抓起床单上的避孕套撕开,套上自己的器官。

把那根翘得笔直的东西压低,另一只手掰开身下的臀瓣,露出那个一颤一颤的肉洞。

龟头抵到肉洞上,刚一挨上,就被穴口吮进去了一小半。

脑中一个激灵,他挺腰往前猛地一顶——因为扩张做的足够充分,最宽的龟头部分直接顺畅地冲进了甬道。

徐可惊叫了一声,伸出手臂去抓枕头。

黎净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是想往前爬。

再让他爬一段,插进去的龟头就要溜出来了,黎净两手掐住这副腰,将徐可整个捞住,再度往里碾进去。

太紧了。

湿软的内壁蜷缩着裹住他,徐可略显单薄的肩胛骨战栗着,后背蒙上一层细汗,看上去莹润可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给徐可适应的时间,两手牢牢抓着徐可的腰,慢慢往出拔,然后再次挺到了底。

没过多大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徐可带着哭腔的叫声。

和他预想的一样,果然碰两下就哭。

他用这个姿势干了一会儿,想看徐可的脸,将人翻到了正面。

徐可不光眼睛红了,整张脸都跟着泛了红,看着可怜极了。

不知是不是被他折腾的没力气了,徐可被翻过来之后哭声小了很多。

徐可叫唤的声音小下去,就显得他撞徐可撞出来的水声格外响。

格外带劲儿。

为了听响儿,黎净抓起一旁的润滑剂,补了小半管的量,几乎全挤在二人相连接的地方。

徐可强忍着不哭,因为哭起来黎净撞得更凶,刚才差点哭呛到了。

现在不光是被进出的那个肉洞要受不了,腿也要受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腿根儿被黎净那只有怪力的手掰着,张的太开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

偏偏黎净还毫无顾忌地一次次插进来。

胯骨随着抽插泛酸,他快要散架了。

而且黎净那根东西似乎会漏电,他的肚子被搅拌得麻麻的,说不上是疼还是怎么。

甚至好受还是难受也分不清。

只在那根肉棒根部最粗的一段撞进来撑大穴口时,能清晰地分辨疼痛。

他在摇晃中看不清黎净的脸。他也不想,可声音不受控制地带着呜咽:“骗子……”

黎净动作稍稍缓和,凑过来听,他继续说:“你说过你床上温柔……”

黎净怔了下,十分恶劣地弯弯唇角,直起身继续摆弄他。

到最后他的意识都有些昏沉,只听清了黎净贴到他耳边说:“你的第一次是跟我,以后跟谁做都要想到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点分不清是不是幻听。

徐可不记得自己睡过去的过程,但他醒来是因为黎净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睁开眼,看见黎净站在床边,穿着一身看上去很舒适的家居服,米白色上衣,蓝色的裤子。

他一时间有点断片想不起现状,愣愣地盯着黎净看,片刻后,听见这男人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和别人睡在一起的习惯。”

没能马上听懂黎净的意思,他坐起身,后腰传来针扎的疼痛,还有再往下的部位,一跳一跳地酸胀着,仿佛有什么东西仍在继续贯穿他一样。

于是他想起来了——和黎净做过了。

慢了几拍才听懂黎净的意思,怕自己想偏,他抬眼看着黎净,用最直接的方式问了出来:“为什么撵我走?”

黎净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月光映进来,在床单上划出一个长条光影,那束光同时映在黎净毫无瑕疵的侧颜上。

“因为没有喜欢你到愿意承担你的感情的程度,也不愿意接纳不可控的东西。”

顿了顿,这人又补充,“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静了半天,徐可开口,发出的声音还带着性爱后的喑哑:“是我抱歉,”他极力忍住了哽咽,“这些天打扰你了。”

捡起来地上的T恤穿上,四处看了看,没在卧室里找到自己的牛仔裤。

黎净出声提醒:“在客厅。”

他点点头:“谢谢。”

穿裤子抬腿时腿根儿突然一阵拧劲儿疼,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抬起手臂蹭了一把脸,刚要赶紧离开这儿,黎净的声音又从他身后传来:“还有背包。”

徐可转回身一把拎起沙发上的背包,走出了门。

这种情况都没有使劲甩上防盗门,而是刻意放轻了关门的动作,防盗门只发出很小的重新上锁声。

黎净看见了徐可通红的眼睛——下了床还在哭,哭得他心翻个儿。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脚掌好像被什么东西铬了一下。

低头去看,发现是徐可背包拉锁上的小乌龟挂链掉在地板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小乌龟捡起来,心里撕扯的情绪愈演愈烈,感觉那股劲儿就要把他的心脏扯碎了。

不找点事做,他极有可能摁不住自己就这么追出去。

——但追出去也没有用。

根据保密原则,他根本不能告诉徐可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拿起手机在通讯录上漫无目的地滑,一个只标注了姓氏和军衔的称呼映入眼帘,手指在那个称呼上顿住,他想,这不是有从头到尾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吗。

在这个称呼上点了下去,屏幕变成通话页面,很快就被接通了。

黎净开口:“妈。”

电话那头用疏离的语气回他:“有事?”

“我今天去做了检查。”

他妈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他便自顾说下去:“我因为执行任务死了,能算烈士么?我爸说不准还能趁这个机会再晋升一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说八道什么!”

电话里的女人厉声道,过了好几秒,她缓和了语气,“快三十的人了还闹叛逆,你爸最近这几天走不开,等你爸忙完这阵儿,我们去岳城看你。”

“我太叛逆了,真是不好意思。”黎净点了点头,“不过我想知道,你们去哪儿看我?我的坟前吗?”

说完,他摁下了挂断。

他在一座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小岛待了三年。岛上只有实验所的工作人员,和他们那支负责保护实验所的特种部队。

隔三差五有间谍人员登陆,有时候规模大一些,来的会是一队佣兵。

三年来,枪战是家常便饭,这倒没什么。

真正让他警惕的是那些鸽子。

根据规定,他们不能进入实验所大楼。实验有强辐射,他们必须时时刻刻留意实验所院子里养的那些鸽子。

如果辐射超标,鸽子会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发现死去的鸽子时是怎样的心情。

在每一次执行任务前,上级都会他们给家里写一封信交上去,黎净知道这封信意味着遗书,他每次交上去的都是一张白纸。

他没有话要和他的父母说。

就像三年前,他父亲派他去那个小岛上驻扎,也一句话没有和他说。

他不是不想去,也不怕死。

他只是希望他的父母至少像别人父母一样,知道他去做很危险的事情,拦一拦,只是象征性地拦一下,或者关心一句就行。

但从来都没有。

他把手里的小乌龟挂链放在茶几上,手扶着膝盖倾身和它齐平,仔细打量它呆头呆脑的笑脸。

过了许久,他抬起手,盖住了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徐可关上黎净家的防盗门,瞥见还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

凉了就不好吃了,即便热一热味道也会不一样。

有些可惜,本来想请黎净吃的。

他提走了那兜外卖。

徐可实习期写自己第一篇民生稿时用过一句前辈用烂的话,是形容人的状态压抑的:谁谁谁的心里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直到现在。

他回到家,将牛排和意大利面掏出来一一放进冰箱。

所有的供血都被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挡住,胸腔里闷得要命,不光是血,还有空气,怎么深呼吸也喘不上气似的。

他关上冰箱门,杵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看见厨房的窗户变成了蒙蒙亮的灰蓝色。

有点冷,拖着一双腿走回卧室,从抽屉里摸出来放在里头的相框,先把相框藏进被窝,然后才掀被子钻进去。

相框里的是他父母的结婚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连一张全家福也没用,因为母亲生他时死于难产。

徐可的父亲是八年前派驻索沙尔的第二批维和部队官兵,执行任务中被当地的基地组织成员杀害。

抱着相框,心里那块石头缓慢地融化成了水。

鼻子酸涩,他终于哭得出来了。

情绪发泄的差不多,徐可把相片放回抽屉,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黎净戴了套,并没有把他弄的太难打理。

躺回床上,他还是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采完访回办公室整理素材,没想到遇见了不速之客。

上次见这人还是两天前那晚拍摄交警设卡查酒驾。

今天王子硕穿的是件绛紫色西装,人还没走到他工位那块磨砂挡板前,一股闻起来很贵的香水味已经先到了。

徐可鼻子被香水味扰得痒痒,想打喷嚏。

他抬手朝王子硕做了个“停”的手势,仰起头盯着灯管,三秒之后,成功把这个喷嚏打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鼻子舒服了不少,他主动道:“我以为醉驾怎么也得拘个十五天。”

“是呀。”王子硕笑吟吟盯着他,“你害我在派出所里干等了八个小时,”王子硕俯身下来,小声道,“吹气检测不能直接当鉴定结果用,所以要等酒醒的差不多再抽血,这样就不是醉驾喽。”

徐可往后仰了仰,工学椅挨到了墙,他后背靠着椅背,是目前能和王子异保持的最远距离。

“哦,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王子硕话锋一转,继续用那种气声说话,“那个KTV里,你差点抓到我们的‘游戏’现场吧?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玩群P?”

王子硕这个音量,徐可相邻工位的同事能听的一清二楚,可能是捕捉到了“群P”这么火爆的字眼,同事从电脑屏上抬眼瞄了瞄王子硕。

“因为你啊。”王子硕接着说道,“高中的时候我就后悔——一堆人围着你打一顿,也太浪费了。”

本来就一宿没睡,再加上胃口差,早饭一口没吃。

他能拖着自己半条魂儿来上班已经是极限,这傻逼还找上门戳他肺管子。

徐可深吸一口气,腾地站起来,抓起桌上键盘,脑子突然清醒地发出提醒——这把电容键盘值小一千块!

于是他用最后的自制力控制自己放下了那把键盘,拿起桌边的工具书。

两本,加一起有新华词典那么厚,是硬壳的精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抡起书,稳稳当当砸在了王子硕脑袋上。

王子硕人长的高高大大,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被砸了一下就摔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瞪着眼睛大喊“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徐可想起高中时被这小子好一顿踹,气不过,冲上去也踹了王子硕两脚,怕真给人踢出个好歹,都是冲着腿踹的。

打人的感觉意外的解压,一时间有点刹不住,直到几个同事扑上来七手八脚抓他胳膊把他架开。

岳城卫视民生新闻部。

王主编腰鞠弯了、脸笑抽筋了,终于送走了气急败坏的王子硕。

副总编坐在王主编的椅子上,仍是紧锁眉头:“小王总怎么和你们部那个记者有的过节?”

王主编想了想,说:“两天前不有一条查酒驾的稿么,小王总路上喝了一点酒,正好被徐可遇上了,小王总打电话找到刘局,但徐可逼着不让交警放人。”观察着副总编的神色,王主编又道,“这小子,平时在我们部也总惹麻烦,是个愣头青!”

副总编不知道琢磨着什么,半晌才悠悠道:“我记得这孩子是学外语的,他采访的片子我基本都看过,本来分到民生也算屈才,国际新闻部缺人,既然你不待见他,我就调他去国外驻站。”

三天后,徐可接到了电视台的派驻消息。

他对要去的尼加群岛其实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是个和马尔代夫的气候条件差不多,全国主要靠旅游业盈利的国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查了查,发现尼加群岛整个国家的人口还比不上岳城一个城市的人口多,任何战争都从未波及过这里,也导致了它一直以来没什么存在感。

徐可订好机票才跟小姑打电话说了这事儿,没想到小姑用大号行李箱提来三十多斤的零食给他。

正好赶上周日,表弟幼儿园不上课,他妈过来帮他打包行李,他跟着过来玩儿。

看见他姑连烤箱和电饭煲都特意买了个小型的,垫了防震棉塞在纸壳箱里,徐可实在哭笑不得:“姑,我就去六个月……”

“你大学都是在岳城念的,哪儿离开过家那么久。”小姑抱着打包好的纸箱,眼眶突然有点红,“尼加群岛离索沙尔是不是挺近的?你爸以前就是在索沙尔驻军。”

表弟饼饼在一旁端起玩具枪瞄准他,嘴里念叨着:“突突突!”

小姑将饼饼扒拉到一边儿,继续嘱咐徐可:“听说那边毒虫子挺多的,你随身带一瓶防蚊液,等到了赶紧告诉我地址,我给你多买点寄过去。”

徐可:“日用品那边都有卖的,再说我从小就不招蚊子……”

饼饼见他不搭理,玩具枪都抵到了他肩膀上:“突突突!”

他转过身,抬起手比成一把枪瞄准饼饼:“突突突!”

他陪着饼饼玩儿,忽然听见小姑在客厅里扬声问他:“小可,你那些玩偶娃娃带不带一个去尼加群岛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可怔了下,脸上的笑垮下来,回道:“都是我不想要的。看饼饼有没有喜欢的让他挑几个,剩下的你帮我扔了吧。”

“都是新的扔什么,你不要,我拿去我们单位分给那些刚毕业的小姑娘了啊?”

徐可答不出一个“行”字,片刻后,他抽冷子蹿到客厅,从小姑手中抢回来了刚要进塑料袋的一只小兔玩偶。

“你这孩子。”小姑拨了拨小兔子的耳朵,将它摆到沙发上,剩余的玩偶也一个一个排队摆上沙发,许是看出了什么,小姑拍了拍小乌龟的壳,说道,“你的主人差点就不要你了,小乌龟又没有犯错。”

徐可看着那只小乌龟,默念道:小乌龟又没有犯错。

当天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一个陌生号码将他吵醒。

怕是电视台有紧急采访,徐可接了电话。

“听说你要被派去尼加群岛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听说还有传染病,你可千万注意点啊。”

听出是王子硕的声音,徐可道:“感谢王总关心,王总再见。”

“别挂……”王子硕道,“我爸跟你们副总编关系特别好,可以给你求情让你留在岳城。”

徐可不搭话,另一头的王子硕急不可耐地说出了条件:“你陪我睡一次。我不叫别人一起,就我自己,你就当给我道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可气笑了:“请问我做了什么需要给你道歉的事情吗?”

挂断电话,一气呵成把王子硕的号码拉黑,徐可还是觉着吃了一百只丑苍蝇一样犯膈应。

黎净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办法在晚上十点准时入睡了。

骨髓穿刺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倒不是担心自己死不死的问题——他后悔那天碰了徐可。

现在他只要稍稍一走神,脑子就会自动一帧一帧地回播着那晚的场景,想得浑身燥热,冲冷水也不管用。

干熬到天亮,这次困大发了好不容易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又被电话吵醒。

李教授打来的,叫他来一趟,说检查结果出来了。

电话里李教授语气听起来颇为轻快,让他不自觉去期待可能是个好消息。

——骨髓穿刺的结果显示异常细胞的比例已经达到了正常值。

李教授先报了忧,说辐射的生物效应有潜伏期,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十年都说不准,必须每年严格进行体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说他的情况已经往上报给军部,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下周就可以正常归队了。

今天是周日,明天就是下一周。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黎净发现自己居然很平静。

活来死去,折腾疲了,对好消息提不起欣喜感。

心跳蓦然加快,如果心电图正在检测,大概会测到一个对钩。

他想去找徐可。

说“我上礼拜以为自己得了绝症,想着不能耽误你,所以拒绝了你。但现在确认是误诊,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好吗?”

黎净蹙起了眉,编的太假了。

到家之后,他一直盯着对面楼1201户的窗户发呆,那是徐可家。

手机在裤兜里震,他掏出来扫了眼屏幕,接通电话。

团长说道:“医院那边把你的状况说明转过来了。既然现在的情况能归队,你明早六点回军区跟第九批赴索沙尔维和步兵营集合,七点出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着对方先挂断电话,黎净把手机揣回兜。

他在家磨蹭了一个小时,终于站到对面楼1201门前。

敲门敲了十来分钟,很不巧,徐可不在家。

屋子里一点人声没有,只有楼上洗澡时顺着管道簌簌而下的流水响。

黎净掏出手机,打开了和徐可的微信界面。

想了半天,摁住语音:“要请我吃的外卖,你拿回去了吗?”

松开手指,发送。

微信提示立即响起来,发过去的语音绿框旁标注着提醒他发送失败的红色惊叹号。

——他被徐可拉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个月后,岳城卫视国际频道办公室。

副总编挂断电话,抄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给人力部拨过去:“我们频道距离索沙尔最近的驻站在哪个国家?”

电话那头怔了怔,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响起,过了一会儿,回答道:“在尼加群岛。驻站记者叫徐可,专业就是索沙尔语,三个月前派过去的。”

索沙尔政府军与反政府军在首都郊区交火。

徐可正窝在租住的民宿里看这条新闻,手机响起来——总台派来了报道任务。

交火死了两个反政府军军人,没有波及到平民。规模并不大,看起来像小分队的个人行为。

接下来估计就是谈判来谈判去,索沙尔境内虽然一直是分裂状态,但政府军和反政府军一个占南部邦一个占北部邦,已经矜矜业业守了十年的停战约定,估计不会这么轻易打破。

所以徐可不觉这趟报道有多危险。

毕竟是特殊时期,从尼加群岛飞往索沙尔的航班全部停飞。新闻第一要求就是时效,要是等各个国家都报过了再报,就丢人了。

徐可决定开车去。

反正到索沙尔也就七个小时左右车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收拾了两天的换洗衣服,带上摄像机,便开着驻站采访车上了路。

越往索沙尔的方向走,与他同行的车辆越少。

几乎每一个岔道,都能看见与他原本并行的车拐上岔道。

行驶到通往索沙尔的跨海大桥时,六车道上只剩下他这孤零零的一辆车。

过了这座桥就是索沙尔首都。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桥距离海面有五六十米,跨海大桥全长七十公里,他至少还要在桥上开一个小时的车。

即便关着车窗,耳边也能时刻听见海风的怪嚎。

徐可冷不丁想起以前看过的灾难电影,仿佛下一刻海水里就要冒出一个庞然大物,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嘎巴将他咬成两截。

后背一激一激地发凉,他把车载广播打开,只有刺啦啦的白噪音,拧动调频按钮,一直拧到了拧不动——尼加群岛那些广播到这儿全收不到信号。

采访车没下载过歌曲,他只好听着白噪音继续往前开。

漫长的一个小时之后,徐可终于看见了索沙尔海关入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升降杆全部升了起来,他把早已准备好的护照掏出来,慢慢把车开过去,抬头望向岗亭,却发现岗亭里是空的。

六个岗亭,全部都是空的——索沙尔海关已经没人看守了。

经过海关又往前行驶了大约半小时,遇到了第一个检查点。

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将他拦住,但拦他方式很没礼貌,直接抬起枪对准了他面前的车玻璃。

他刚要发飙,无意间从车窗瞥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平民的衣服,脑袋上有血。

定睛一看,并不是脑袋上有血这么简单,那个人从右眼斜上方开始,一小半脑袋已经变成了泥糊状,泥糊中夹杂着黄白相间的液体。

想到可能是脑浆,徐可的胃里本能地开始往嗓子反酸水,想吐,憋的眼睛都胀。

在岳城报道命案时也不用去看尸体,新闻不需要那个画面。

现在是他第一次见到尸体。

车窗降下来,士兵举着枪走到车旁,枪口直直瞄准他,这士兵用索沙尔话问:“干什么的?”

“记者。”徐可同样用索沙尔话回答,他强忍着胃里的难受,侧过身要从背包里掏证件,却听士兵大喊道,“不许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枪口在距他极近的位置乱颤,徐可立即把两只手同时举起来:“我想拿我的证件给你。”

“我不信你的证件!”士兵的枪口一晃,转到一旁躺着那具尸体上指了指,“这个人也自称是记者,也有全部的证件!但他身上藏了液体炸弹,想要袭击我们的哨卡!没有记者敢在这个时候来到我们的国家!”

车载收音机不间断地响着白噪音,徐可抬手关了收音机,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那士兵:“那么我现在原路回尼加群岛可以吗?”

士兵把枪端高了直指他的眉心:“下车!”

“我来自中国,我们的国家曾经为了帮助你们派出过很多次维和官兵,你可以不要用枪指着我吗?”

徐可说完,没料到这句话让眼前的士兵更激动了,士兵喊道:“维和部队都是帮忙保护反政府军的,你们是在帮那些人摧毁我们的国家!”

听见了完全意料之外的说法,徐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愣了愣,问:“我现在能给之前联系过的索沙尔联络官打个电话吗?他能证明我的身份。”

士兵没有立即作答,举着枪往后退,退到自己队友身旁,和一个军衔比他高的军官商量了一下,得到了对方点头,又走了过来:“把你的证件给我,慢慢拿,背包拉链全部拉开,手不要伸到我看不见的位置。”

徐可照做拿出了护照和记者证,士兵又道:“打给你的联络官,拨通之后把手机给我。”

士兵收走他的证件,拿着他的手机和联络官沟通了十多分钟,才把手机还回来。

毕竟眼前还有枪指着,徐可接过手机先问了一句:“我可以和联络官说话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见那士兵点头,他端起手机:“您好,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记者,您先不要着急。”听声音联络官是个有点年纪的男性,说起索沙尔语时带着一点异国口音,“现在是特殊时期,检查点格外严格,请您在原地等待,我现在联系大使馆,叫他们派人接你一趟。”

徐可靠路边停了车,心中充斥着焦躁。

十六七度的气温,天上忽地下起了雨,雨点敲在车窗上,车里越发的阴冷潮湿。

缺了半个脑壳的尸体依旧没人收,徐可现在停车的角度看不见尸体,却总感觉每一口呼吸都能嗅到一股腐烂的血腥味。

光是想想,胃里又开始反酸水了。

他什么也没干,就在座位上坐了半个小时——看守哨卡的十多个大兵都背着枪,徐可真的不大敢动,因为紧张,他已经口渴很久了,而矿泉水就在触手可及的副驾座位上放着。

那些大兵一个个在公路上踱来踱去,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什么也不做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他只能看方向盘五分钟、看仪表盘五分钟,再看车钥匙五分钟,这么来来回回打发时间。

余光扫见被完全拉开的背包,裹在换洗衣服底下,似乎有个绿色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不起来是什么,侧过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是装在背包底部压着忘掏出来的乌龟玩偶。

想起玩偶的来历,徐可的不安莫名被抚平了大半。

耀眼的车灯倏地掠过,他抬头,发现是一辆从反方向来的军车。

夜深看不清,徐可扳亮了车灯。

那辆军车右上角张贴了两个标志,一面是蓝色的联合国旗帜,一面是维和部队出兵国的国旗。

是一面五星红旗。

徐可长舒一口气,拿过副驾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迫不及待地咕咚咕咚喝水。

将一瓶水都喝完,他蹭了蹭嘴,推开车门下了车。

军车停在他的车前头,下来了一个个子很高的军人,背对着他和那些索沙尔反政府军简短的说了什么。不知为何,他总觉着那个背影有种极为亲切的熟悉感。

反政府军军官回身扬了扬手臂,其余士兵小跑着将警戒护栏挪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徐可没多想,走上前主动跟维和部队的军人打招呼:“今天多亏您了,解放军同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解放军同志转过来,徐可看见这位同志的脸的瞬间,当场僵成了一个蜡像——心里倒是跳进来一百只张大嘴扯嗓子叫唤的尖叫鸡。

居然是黎净。

在地球的另一端怎么会还能遇上这人?

他这头狂涛骇浪说不出话,黎净倒是挺平常的神色,配上更平常的语气道:“大使馆找的我。我还以为是同名,为什么要来索沙尔?”

“工作。”徐可干巴巴答道。

黎净看着他:“不能拒绝这份工作?”

徐可压低声音:“我刚才还想打道回尼加群岛呢,这些人不让……”

“我让他们放行,你现在回去。”黎净转头就走向那索沙尔军官,徐可急忙一把拽住他:“刚才他们不知道我是中国记者,现在已经验完身份了,我转头跑了,开了八小时车特意到这儿给全国同行丢人来了?”

徐可着急把话说完,手一直拽着黎净的手臂没松开,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硬挺的军装布料被雨点打湿出一个又一个的暗色水渍。

黎净身上像有什么开关,已经快忘记的悸动又爬上来,徐可立刻松开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净与他擦肩而过,绕着他的采访车走了一圈,低头仔细检查每一个车胎,确认没问题才重新站直:“跟着我的车走。不用急,我慢慢开。”

黎净带他到了市区一间酒店落脚。

酒店入口有摆着一架安检仪,所有行李都要过安检仪。

不但如此,过了安检仪之后,行李还要被工作人员打开进行二次人工检查。

黎净就在他旁边看着,他相当不愿意工作人员打开他的背包。

黎净可能看出来了他神色有异,挨上来小声问:“包里装小玩具了?”

“小玩具”那三个字咬的又轻又俏,徐可很难听不出来这人指的是成人玩具之类的东西,偏过头要瞪过去,结果还没瞪,刚一偏头鼻尖就差点刮到黎净的下巴。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他们俩的距离有这么近。

黎净往后退了一步,那边履带上的背包被放入了塑料盒,工作人员掏出他换洗的衣物之后,把包底部的小乌龟玩偶也掏了出来,一点点捏着检查。

太尴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他妈的尴尬了。

每一个毛孔都在尴尬。

徐可握紧拳头看着酒店工作人员捏了半天的乌龟,忽然听见从自己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带着标志性的电流一样的磁性质地。

他把黎净给他抓的娃娃带到了地球另一端,黎净会怎么想?

觉着他念念不忘?觉着已经被拒绝的他还卑微地拿着玩偶睹物思人?

徐可懵着脑子去前台办理入住,特殊时期只收现金,他带的现金正好够付押金和一天房费。

明天得去取些现金。

黎净一直送他进了酒店房间。

进屋之后先是朝着他比了个“嘘”,然后从外腰带上掏出食指大小的不知道做什么的黑色仪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净拿着那个仪器沿着台灯贴了贴,又在台式电话机上比了一下。

这人满屋子走时,徐可实在很难不去看他。

他第一次看见这人穿军装,携带装具的外腰带束的极其利落,而且外腰带确实太显腿长了。

强迫自己收回要吸上去的视线,黎净刚好走到挂壁电视前,手里的仪器发出了“叮”的一声。

黎净俯下身,从电视侧边条摸出来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找着摄像头开关闭上了,将它随手放在桌上,黎净回头看他:“不一定是酒店装的,摄像头看起来很粗糙,可能是上一个客人。”

他看了看床的位置,又说,“对准的是床而不是有网线的办公桌,应该只是想偷拍私密视频传到网上卖钱,问题不大。”

徐可慢半拍看向那枚摄像头,说:“谢谢。”

黎净走到大床旁边,突然伸手在床尾的部位使劲往下压了一下,弹簧床顿时被他压的咯吱响了两声。

“床的质量很一般。”黎净撤回手,看向眼前的墙壁,用学术报告的语气认真道,“不如站着做,我可以帮你扶腰,你的手撑在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净。”徐可打断他,“你总开这种玩笑,我觉着不合适,而且感觉你很不尊重我。”

半天没听见黎净说话,徐可转过身去收拾包里被翻乱的行李,片刻后,这人终于又出了声:“我要检查你的钱包。”

他不明白黎净犯什么病,但为了避免扯皮,直接抽出钱包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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