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魔(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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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他后背留下的符咒可以保证他不用无意识动用邪神子嗣的力量去伤害别人,也是替他打开了通往人类社会的大门。可是在真的上学后沈清坷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还是没法真的融入人群。

刚开始上学的时候相互之间都不熟悉,都是在老师的带动下怯生生地打招呼,那个时候感觉还好,但没过多久同学们之间相互熟络了起来,他还没找到下课时能一起玩耍的伙伴。

他不知道这些孩子都是怎么就突然关系变好了起来,回想入学后这段时间的经历,是有些同学来找他说话邀他一起玩,但是他没什么心情玩下飞行棋,跳房子,石头剪刀布之类的游戏所以都拒绝了。

难道这就是他没有朋友的原因吗?想明白了这点后他又开始试图主动加入大家的游戏里。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棋类游戏在熟悉了规则后他都一直不停的赢,结果很快就没有人肯跟他玩了,甚至还会有不少输了的同学哭着说他坏话。

之后像跳房子、跳绳、丢沙包、踢毽子这类体育项目他也是老在赢,但吸取了下棋的教训时不时会故意犯个错误。石头剪刀布这类充满随机性的游戏就要好很多,但即使有人愿意跟他玩他也无法理解这些游戏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

但无所谓,就把进行这些游戏当成任务吧,他只要自己在这里不被孤立,能顺利的继续上学就行。

除了玩游戏以外,还有学习和考试的事,这要简单的多,他只要好好学习保持良好成绩,上课也认真听讲就行。学校的老师比他的同学们好对付多了,只要听话和成绩良好就会夸赞他对他露出笑脸。

通过这样的努力,他成功让自己在这个班上立足。老师任命他为学习委员,班上的同学时不时也会和他一起玩,但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人,也没有相互讨厌的人。因为是学习委员,放学后为了好好学习他也不和同学们私下约着玩,这一点同学们也逐渐接受理解了。

师父问他在学校里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他如实回答,这日子看上去也不错,他也还算得上是同学们眼中的焦点。可师父又问他:“喜欢在学校里的生活吗?”

他沉默了一会后回答:“像白开水一样谈不上喜不喜欢,真要说也挺无聊的,不过也没什么其他的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外表和年龄差不多,他的性格心态和经历都和那些同学们完全不一样,还是很难和同龄人类小孩玩到一起去。

师父皱起眉头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好,问他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想不想报课学点什么?

他随着师父去了小镇上唯一一所儿童少年文化培训机构,在参观了里面许多种类课程后,他选择了绘画。

师父特意叮嘱他说这个不用学得很认真,就只是一个兴趣爱好,自己学得开心就好。

然后在草稿本上乱涂乱画打发时间的那些日子确实挺快乐的,他喜欢打游戏,也会给游戏里的角色画些同人图。至于朋友的话,还是和在学校里一样,绘画班里也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和特别亲近的人。相比于和那些同学们玩耍,他还是要更加喜欢独自一人绘画。

而且不知何时起同学们之间都传开了,他是个无父无母被一个道长收养的孤儿。每半年一次的家长会,全班只有他父母的座位是缺席的。

即使老师有意偏袒他,在课堂上多次强调关于他的事,有些话同学们之间不敢明着说,但暗中也传了不少关于他得流言蜚语。他耳朵好听力灵敏多少都听到了些。不过也还好,他对这个问题能想得开,更何况他和他们的关系本来也算不上多好,相比现实里的同学,他还是更喜欢和网上QQ列表里的网友聊天。

师父为他的事感到头疼,得知他没有朋友露出了苦恼的神情,沈清坷反倒安慰他说自己觉得这样挺好,他也不想要朋友。

自从母亲辞职后,师父就接替了母亲所有的工作,这份工作其实挺忙的,全国各地只要发生骚动。有什么妖魔鬼怪兴风作浪,他就要带队伍过去解决状况,平日里也还要查看维护布置的守护结界,闲暇时间也在制作平安符给香客。

但师父要照看还是个孩子的沈清坷,还要每天雷打不动的花三个小时教导他学习修仙法术和各种符咒画法。师父没空坐慢吞吞的飞机全国各地到处飞,只能耗费精力制作传送符,每天多次在任务地点和他们在小镇租的房子里来回传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传送是极其消耗灵力的,师父的眼下逐渐积累出了明显的青黑,看上去每天都很累很疲惫的样子。

沈清坷望着他逐渐憔悴的神情,想起了自己那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母亲,看着师父他也觉得难受,想为师父分担一些压力。

他在学校里是个乖孩子,遇到什么事也都自己解决,回家后也是不用师父督促就自觉修炼和学习,也在帮师父制作传送符。或许正是因为他这份自觉性,学校里的老师和学校外的同学家长都很喜欢他,常常拿他当榜样激励其他同学。

但对于这些夸赞他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高兴的。某天在学校里他发现自己忘带了课本,先是找其他同学借着用了,然后利用午间休息的时候,他用传送符偷偷跑回家拿。

传送到自己房间里后,他却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奇怪的哭嚎声,他偷偷打开房门一点缝隙,看见了平时那个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师父竟然蹲在地上,抱着母亲遗像边哭边喊:“呜呜呜啊啊,师姐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好难好累......师姐你怎么就丢下我走了,我一个人还是不行啊.......呜呜呜,师姐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旁边地上还丢着好几个空了的酒瓶。沈清坷沉默了,最终决定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拿好课本后就悄无声息地传送离开了。

回到学校后他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件事,十分罕见的在课堂上走起了神。有些意外会看到师父这样一面,但又感觉有些理所当然般,他一直能隐约察觉到师父对他母亲得依赖。但又不是像他对自己母亲的那种依赖感,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也说不清。也许,师父不想过现在的生活,不想独自承担很多责任,母亲在的时候他的日子好过许多,又也许母亲对他而言还有更多非同一般的意义。

但他能够肯定师父对于母亲的事情肯定耿耿于怀。那一天,不只是他失去了母亲,师父也失去了师姐。母亲是因为生下他才会这样,但师父还是忍下了所有的感情,尽其所能的将他带大。

晚上放学,他望着来接自己的师父,安慰人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有母亲那种能够让人很快平静下来的魔力和天赋。他坐在师父电动车后座,他们俩都不说话,一路无言,这样的状况在他们俩人的相处中很常见。

到家后沈清坷终于组织好语言,干巴巴地说:“谢谢你给我买的游戏,颜料和画笔,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养父,已经尽所能做到最好了,我相信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这样生硬的话语,却让他的师父眼眶微红转过头去擦拭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性别差异,师父是个和母亲很不一样的人。他更加沉默寡言,有什么事都不说,对感情的表达非常克制,搞的跟着他长大的沈清坷也变得沉默起来。但在那无言中还是有什么深厚的感情静静流淌沉淀。

人类真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每个人都各不相同。但不管是母亲还是师父,沈清坷都觉得他们是很好的人。他能够感受到那种关心与爱。

十三岁那年他上了初中,原本和母亲一样的样貌也经过调整变得更加男性化了许多。班上的同学换了一批人,但沈清坷的校园生活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讨厌的人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和谁都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其实他自己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并没有孤独的感觉,但师父还是觉得不放心。逢年过节就会叫神秘力量处理局里的同事来家里做客。

最常来的是一个叫孙自浩的叔叔,他与师父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也神秘力量处理局情报部门的一把手,师父似乎希望他也能有个这样的朋友或者同事。其次便是一个头发花白留着胡须看上去很道骨仙风的老道长,但老道长带了两个徒弟,是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兄妹,他们三个人一起住在崂山望云观里。

老道长那对兄妹一个叫宋凌,一个叫宋宵,都比沈清坷小了两岁。老道长天天对着那对就爱偷懒的兄妹恨铁不成钢,总是唠叨着别人家的孩子多好多好。

好几次沈清坷都看见老道长对天呐喊:“老夫真是作了什么孽,当初怎么瞎了眼愣是挑了你们两个进门传道!苍天啊,为什么就没有其他有灵根的孩子能让我选呢!三清老祖啊,赐我一个有天灵根勤奋好学的徒弟吧!”

那夸张的架势把沈清坷都吓愣住了,后来一个暑假,白胡子老道长生气地将年仅十一岁的宋家兄妹扔到了他们家里,托沈怀明师父和沈清坷带带他们。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起宋凌和宋宵就跟在沈清坷屁股后面喊大师兄。

一开始沈清坷对宋家兄妹就像对待学校里的那些同学一样,忍着无聊和他们玩耍,但白胡子老道长说沈清坷不要迁就他们,像自己的师父一样严厉督促他们修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得到师父的首肯后,他便学起师父的样子,板着脸严肃认真起来,这对兄妹确实调皮贪玩,而且即使不理他们也有说不完的话。总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点子来偷懒,又拿出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最新出的游戏,新版插画集来引诱沈清坷和他们一起玩。

他们比学校里的同学更懂他一些,至少知道他喜欢玩什么,但很遗憾,沈清坷不是会被轻易诱惑的人,他仍旧自觉自律还严厉地督促宋家兄妹修炼学习。

宋家兄妹因此有些怕他,但师父出门工作的那些日子,他给他们俩做饭的时候,他们又会围上来眼巴巴地望着他。沈清坷其实还挺喜欢这种被人依赖,照顾别人的感觉,虽然嘴上不说,面上不显,但在做饭这件事上倒是下了几分功夫努力让他们俩吃好。

后来师父回来问他在家带师弟师妹的生活怎么样,他说挺好。从那时候起师父就萌生了想要给他再领养一个师弟或者师妹的想法。对于这件事他也表示了赞同。

他知道神秘力量处理局在干着多么危险的工作,不只是克系邪神,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妖魔鬼怪对人类世界虎视眈眈。而外面那些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所以必须要保护他们,但也不能告诉他们这些事情,也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

我们的职责和使命是为守护这个世界的安危,献上自己的一切——神秘力量处理局里还挂着这样的匾额。

明白这一点后,他和班上同学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更远了。在神秘力量处理局工作的孙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今没有娶妻生子,他的师父也是明确表态以后不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他也决定以后就过这样的生活,等到了年龄就去收个徒弟。

所以能一起修仙的同伴还是越多越好,毕竟师父总说现在进入了末法时代,修仙之路是越来越难走了。那还是能多收徒弟就多手徒弟吧,免得哪天断了传承。

沈清坷也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一起做任务,参加工作了。他化神境的修为摆在那里,即使初出茅庐没有经验,也能一出手就威震四方。因为沈清坷的力量,妖魔鬼怪们逐渐不再敢作恶,他们的工作也逐渐清闲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师父从福利院里领回来了一个小师妹。据说现在地球灵气稀薄,这个徒弟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长相软萌可爱,一开始来的时候还怯生生的,但只要给她颗糖哄一哄就会露出很甜很灿烂的笑容。

师父叮嘱道:“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了,名叫沈清幽。你要好好照顾她。要比照顾宋家那两个孩子更上心一点。”

沈清坷点点头。沈清幽是个和宋宵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子,她有些文静有些内向,一开始有些胆怯,但也非常听话懂事,也肯刻苦修炼。她喜欢穿粉红色漂亮小裙子,没有宋宵那么爱乱跑疯玩。沈清坷也更喜欢带像她这样文静的孩子。

沈清坷喜欢画画,她也喜欢,会跟着他一起上兴趣班,会睁着大眼睛喊他“哥哥”。班上的同学开玩笑地说她是沈清坷得小尾巴。他觉得这个小尾巴还真是可爱。

而这时候的宋宵则染了头发,穿着破洞乞丐服玩起了非主流。她还搞了很多奇装异服说要和大家一起玩cospy。

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候的宋凌迷恋起了网络游戏,先有魔兽世界后有英雄联盟,他每天光想着逃课和兄弟们一起去网吧打游戏。甚至还说以后要成为职业游戏玩家,这可把望云观的白胡子老道长给气坏了,用山上的藤条做鞭子,打了宋凌不知道多少下,连藤条都给打断了。

宋凌也是个倔的,天天说为了梦想绝不退让,直到后来参加职业玩家选拔赛,被其他参赛选手虐得满地找牙,自尊心破碎到拼都拼不起来,才终于放弃了。

期间那鸡飞狗跳的场面曾一度让沈清坷记忆犹新。虽然这样想对不起那个老道长,但沈清坷曾有点遗憾,他还挺想看宋凌继续坚持下去的。不过他也知道,就算再怎么坚持梦想,他们这些人都不能放弃自己身上的责任,有些事不得不做,如果他们不去做也没有谁可以去做了。

但是怎么说呢,宋凌曾经那副执着追求梦想的样子还挺让人感动的。

再后来师妹也逐渐长大了,她的学业功课和修炼在沈清坷的教导督促下都很不错。沈清坷很自豪,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大师兄,然后转头去更加用心地督促宋家兄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母亲走后他曾一度陷入绝望,感觉活着什么意思都没有,但后来又觉得一切慢慢好了起来。他已经能够逐渐放下那些悲伤的念头了。

可命运无常,总在你觉得一切都很好的时候突然给你致命一击。

在他长到十九岁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师父却突然失踪了。一开始沈清坷只当他去外地做什么任务,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但后来过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收到关于师父的消息,感觉不对劲,问与师父关系很好的孙叔也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他还是没有找到师父的消息,在他的反复逼问下孙叔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师父看他已经长大成人,可以放下身上重担就一个人去外国袭击克系邪教徒总部,去找莎布·尼古拉丝给师姐报仇雪恨了。这一次去了,他就没打算再回来了。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提供情报的孙叔一人。

“沈家小子你也不要怪他,就由着他去吧。”

孙叔抽了根烟诚恳地说:“他从小就爱慕你母亲,这些年来其实过得很苦。他压抑太久了,现在终于可以放下责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而言或许很难接受,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懂的。所以不要冲动好吗?”

初次听到这样的话,沈清坷感觉很茫然,他有种突然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感觉,他从未想过师父还有这样一面,会突然做这种事。师父总教导他各种道理,教导他承担责任,教导他如何照顾师弟师妹,在他眼里师父也一直是个非常安心可靠,以大局为重的人。他无法想象师父任性去报仇的样子,也无法想象以后没有师父的生活。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其实一直都很依赖师父,比他原本以为和想象的要多。

即使孙叔说了很多,但他心乱如麻都没能继续听下去。不知不觉间他一个传送符又来到尘封已久的清云观门口。他还记得小时候为了方便送他去镇子上学,他和师父是怎么收拾东西一起搬离这里,门口的封条都是他们一起贴上去,除了有些陈旧落灰一切都还和记忆里的一样。

他推开老旧的大门,回到这个记忆里的童年故居,他来到母亲的房间里,独自坐在母亲病逝的床上就这么发呆呆立了一整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孙叔说要他由着师父去,要他不要去找,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最终还是一个人偷偷坐上飞机去往外国寻找他的师父。

当他终于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莎布·尼古拉丝信徒的总部已化为一片废墟,在这片废墟旁边的一家医院里他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师父。

在那异国他乡的医院里,金发碧眼的医生冷漠的用英语告诉他:“病人已经回天无力了,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这苍白的医院看上去是如此冰冷,他想带师父回清云观,但他的师父身体衰弱到已经来不及转移。他只是见到了他最后一面,他用尽力气对他说:“......你可别学我,小清幽还需要你带大......清风观的人太少了,你以后也收个徒弟......还有部长的位置也传给你......”

视线不知为什么便得模糊,他想要听师父说得不是这些。

那声音还断断续续传入他的耳中,他最后听师父说道:“不要难过。我只是很累了,想要去找师姐了.......总有一天你也会来的,但你不要太早来找我们......”

不要,我想要带你一起回去,小师妹也在等你回去,马上要过春节了想要一起包饺子,还有很多日子想要一起度过,不要像她一样丢下我......他明明想要这样说,但最终将这些话都咽了下去,那双与母亲相似的杏眼即使便得通红也没有落下眼泪。

这么多年在师父的教导下他已经成为了一个隐忍坚毅的男人,最终他也只是板起脸郑重的对师父说道:“我知道的,我都明白的,都交给我吧。我会做的很好,你可以放心......”

师父闭上眼睛,在他怀中含笑而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他收拾好一切带着师父的骨灰准备回国路上,突然有一个陌生人飞快的从他身后跑过拍了一把他的后背。被拍中的那个地方不知为何传来一阵刺痛,没痛一下却突然又好了。

沈清坷感觉很奇怪,考虑到这里是邪神势力大本营的国外,又没有像国内那样布好防御结界,怕出什么问题,他返回住宿酒店脱下衣服查看自己的背后。

背后母亲留下的那道符原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现在却突然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纹身上面没有任何灵力。他皱起眉头正要仔细检查那道封印时,突然脑袋里一阵恍惚,一个甜腻古怪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啊,我的孩子啊——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这道渗透着诡异扭曲却又莫名甜美诱人宛如毒药般的女声,明明是第一次听见却让沈清坷能马上确定,这就是莎布·尼古拉丝的声音!

“住嘴!我不是你的孩子!”沈清坷恨恨地说道,“我的亲生母亲是沈怀微,带大我的养父是沈怀明。你是害死我母亲和师父的邪神!”

“哈哈哈哈,”祂的笑声像银铃般悦耳动听也像鬼魅幽深寒凉,宛如从地狱里吹来的凉风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人类很厉害,能够毁了我的祭坛,抓走我的信徒,但却无法真的杀了我呢~”

“我亲爱的孩子啊,你也是,你的力量来源于我,你不愿意承认这样的身份却也还是使用着我的力量。”

沈清坷沉默了,他确实刚出生就有化神境的修为,之后一直努力修炼但二十多年过去也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还是在化神境原地踏步。莎布·尼古拉丝说得或许是事实,但那又如何呢,他难道还要和一个擅长蛊惑的邪神讲道理不成?

沈清坷没有理祂,全当祂不存在自顾自的检查封印,发现那上面确实不再有任何能力波动后叹了口气,然后穿上衣服提着行李箱继续前往机场。

“嘻嘻嘻,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孩子啊——你的痛苦我都知道,他们都抛下了你呢。你现在多么可怜只能一个人回去,你一定很寂寞,很痛苦吧。呐,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有一点恨他们的想法吗?”

邪神并没有因为他的无视就停下说话,那充满邪恶与诱惑的声音不停响彻在他的脑海里。他仍旧无视莎布·尼古拉丝,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雪白云层发呆,他在想自己回国以后该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的事情他该如何和只有十一岁的小师妹说?到目前为止沈清幽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告诉她师父是去出差了,过一会就会回来,他这次出门也是为了其他工作。

他没能继承母亲身上那种能让人感觉安心的魔力,也不是很擅长说话和安慰人,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善意的谎言。他将师父的骨灰交给了孙叔,让孙叔秘密操办师父的后事。而他则到家里陪伴小师妹,他说:“师父有一项重要的工作要去往非常远的地方,可能要过好几年才能回来。”

这看起来似乎是很拙劣的谎言,他在撒谎上似乎也没什么天赋。小师妹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就安心下来,反而睁大眼睛望着他,眼里蕴涵着担忧与迷茫,一副还有事想问但又不敢问的样子。

他回忆记忆中母亲的样子,模仿母亲露出温柔的笑容,摸了摸师妹的头:“你不用多想什么,相信我都会没事的。我今年高考结束后会有两个月的暑假,到时候就带你去一直想去的迪士尼乐园玩吧。”

师妹这才表情好一些,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乖巧地点了点头。沈清坷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猜到了真相,之后再也没有问过师父的事情。但这也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莎布·尼古拉丝一直在他脑海里发出噪音,还教唆他去恨死去的师父和眼前还活着的亲人,这让他感觉到很疲惫。

很多事情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去想过,但经过莎布·尼古拉丝一说,他又发现自己心里也并不是一点情绪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去怎么会一点“恨”都没有呢?爱与恨真的是相伴相生的吗?他不知道,但如果可以他不想去恨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非常美好的形象,如果去恨的话,那就恨自己得无能为力吧。

与莎布·尼古拉丝和自己内心黑暗面的斗争连在高考的时候都没停息,尽管他一直努力无视但还是受到了影响。最后出来的高考分数不太理想,只有五百多分,比发现那些事之前模拟考的时候低多了。

他有些遗憾,他知道在这个人类社会里很重视高考分数,而他又有天生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原本打算考个很优秀的分数给师父脸上争光的。

现在考试也结束了,师父也都不在了,这些事也就这样了吧。而且分数什么其实也无所谓,毕竟他的未来早已注定,他这一生献给从母亲传到师父手中再传到他手中的责任,他是神秘力量处理局特别行动部门部长,是归元道派龙虎山清风观二十一代传人,这个职责会跟着他直到死亡。他不会像宋凌那样嚷嚷着要追寻什么梦想。

他挺喜欢画画,尤其是抽象派和野兽派画法,在这件事上他有着特殊的天赋,或许也是邪神子嗣的天赋,他的画总能轻易调动人的情绪,激起人心里最原始本能的欲望和恐惧,有着让人沉迷的魔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高考前夕也有很多国内知名美术学院给他递过橄榄枝,最后他还是选择都放弃了,打算毕业后就直接去神秘力量处理局上班,等到小师妹小学毕业后就将这边租的房子退掉,带着师妹一起去锦城生活。

他想起以前接到那些有名美术学院电话的时候师父还在,他和他讨论了很久。沈清坷说自己不想上大学,高考结束后就直接去神秘力量处理局伪装的公司里工作好了。他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本身也不喜欢学校里的生活,而且高考前那段疯狂补习的日子也过得太压抑了。

可师父不这怎么想,受时代影响他没怎么上过学,总觉得上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听到自己带大的孩子被很多知名大学抢着要,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觉得这是一件足以自豪的事。

他那娃娃脸一笑就显得过分可爱,失了些长辈的庄严多了些平易近人的温和,又让他的年龄显得模糊,好像他还是曾经那个一直跟着师姐身后,有些腼腆的年轻人。

“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其他普通人一样一起上完大学。毕竟现在的孩子可都以上个好学校为荣,如果能在学校里交到些朋友就更好了。而且自由职业画家这不是很方便全国到处出差,很适合的伪装身份吗?神秘力量处理局也打算伪装成一个搞服装设计的小公司了。”

他还记得师父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与笑容,后来他对那些学院回复道:“抱歉我的志愿不会选择贵校,曾经鼓励我拿起画笔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我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绘画了。”

得知这件事后孙叔连夜坐飞机来到他家,劝他还是随便找个学校继续上,局里的工作现在也不忙,选个清闲的艺术学校走读,有事就请假,完全能够工作学习两不误的。

沈清坷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做,他并不喜欢上学,而且也不需要以后自己找工作。但孙叔是个很倔强的人,他和他师父一样对上学这件事有滤镜。莎布·尼古拉丝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着,这让沈清坷变得容易头疼疲惫,他没有那么多精力来面对固执的孙叔,最后还是妥协在锦城随便找了个艺校上。

孙叔在锦城有套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他平时自己一个人住觉得空着也是空着,就叫沈清坷和沈清幽来和他一起住。或许是为了弥补师父不在感受到的空缺,他们两个都同意了和孙叔一起住。

只是锦城是个全国有名的国际化大都市,所有的一切都和他的老家截然不同。这里的人总很忙碌,还有股说不出来的冷漠和势力眼。刚开始来到锦城,他并不喜欢这种城市,也不太喜欢自己不得不去上的那个学校。

学校里的同学将看不起穷人的态度写在脸上表现的很明显。沈清坷家里并不缺钱,他们所从事的工作就决定了绝不会缺钱,但他的师父一直教导他不能铺张浪费,也不能随意欺负或者看不起别人。所以他穿着没有牌子的普通衣服,用着最亲民廉价性价比高的画材,每天坐着公交车来学校。孙叔和师妹也和他一样,都过着朴实平凡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没想到来了锦城以后这副样子却会被人瞧不起,有人听说他是从龙虎山周边小镇来的,还笑话他是土包子。他没有心情与这些人一般计较也懒得与他们见识,放弃了伪装和客套,彻底过上了独来独往的学院生活。

“其实你早就觉得很厌烦了吧,”莎布·尼古拉丝对他说道,“从小时候开始起明明不感兴趣的游戏却偏偏强迫自己参加。强迫自己和那些根本无法理解你的人成为朋友,到现在也是明明不想上学却还是为了别人而来。可是你付出了这么多,到最后还是被抛弃了。所以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

每一次他都无法反驳莎布·尼古拉丝的言论,他所能做的只有无视,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

但他确实变得比以前更加孤僻了,除非必要他不会和学校里的同学老师说话,每天除了正常上课就是沉默地画着画。他的画风也变得越来越阴郁扭曲,充满黑暗恐怖的氛围。

莎布·尼古拉丝的蛊惑之音响彻脑海,与学院里不理解他的那些人得流言蜚语混在一起。

但是这一切都没关系,人类的生命很短暂,他们是很有很多缺点,但每一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个体,每个生命也都不可重来,所以他仍旧喜欢人类。

他仍旧谨遵师父的教诲低调朴实的活着,仍旧模仿记忆里的母亲露出阳光温暖的笑容,仍旧做着守护人间安危的工作,仍旧好好照顾师妹,督促宋家兄妹修炼。

“你其实并不擅长做这些事。你不是个天生的好人,你的内心渴望混乱厮杀与黑暗,就像你的那些画作一样。你的全部所作所为都不过是在模仿那两个人类罢了。可再怎么努力模仿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再也不会回来。而你甚至不是真正的人类,你的身体连同寿命都和他们不一样,总有一天所有你现在珍惜的,在乎的,想要守护的人都会离你而去。”

莎布·尼古拉丝笑着对他说道:“倒那时候你会明白,能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这就是所谓的血缘。”

如同诅咒一般邪神说道:“你和人类不同,你终有一天会发现,你无法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同伴。”

他的头痛症状也越来越严重。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孙叔和小师妹,因为他们知道也没用只会白白为他担心。再也找不到另一个金丹期修士会牺牲丹田结成封印,整个神秘力量处理局无人能阻止莎布·尼古拉丝对他的耳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没关系,他会独自对抗这一切,他相信自己能抗住。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神秘力量处理局的局长。

“请派人一直秘密监视我,如果我哪天真的被邪神蛊惑失控了,到那时请派人杀了我。”他在电话里这么对着局长说道。

局长不像孙叔那样顽固又爱瞎操心,他答应了沈清坷的请求。沈清坷也感觉放心了不少,身上的压力也轻了一些。

现在的神秘力量处理局行动部门旧成员死的死,伤的伤,都已经退休养老,由他们这代新生接手了。宋凌和宋宵这两个最爱闹腾的人果然也不想读大学,白胡子老道长管不了他们,压着他们勉强读完高中后,就送他们去神秘力量处理局上班了。

但他们俩个在公司里也不安宁,闲暇无事的时候一个在某字母二次元网站当游戏实况主播,一个在某音当搞笑网红。他们也不喊沈清坷大师兄了,现在改成了颇具中二味道的“部长大人”。

他觉得宋家兄妹一直没个正形,不太靠得住,小师妹即使年龄更小也看起来比他们沉稳许多。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培养小师妹当自己的接班人。那段时间他做任务都尽量带着沈清幽一起,好让她积累经验。

平时解决一些小妖怪都很轻松,但有一次遇到了一头拥有千年道行的黑熊精。这黑熊精即使是化神境的修士也不太好对付,沈清坷一方面长期受莎布·尼古拉丝的精神攻击,一方面又要护着小师妹,没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一时与黑熊精陷入了苦战。

都说黑熊狡诈,这只拥有千年道行的黑熊精也不例外,他看沈清坷不好对付,便眼睛一转扑向了躲在旁边使用辅助符咒帮忙的沈清幽。

发现小师妹有危险,沈清坷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他整个后背都没有防备的暴露出来,被黑熊精抓住机会偷袭,一爪子抓破了背上的血肉。黑熊精的利爪几乎撕裂了这具人类皮囊,但是从狰狞的伤口处露出的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黑色混沌得粘稠物质,像是流动的黑水,又像是无数只手从撕裂的伤口处涌出。

这具难以维持下去的人形躯体逐渐消融,翻涌的黑色粘稠物质表现闪烁着令人眩晕的金色纹路,他开始转变为邪神子嗣原本的模样。

黑熊精突然捂住眼睛后退两步,直视沈清坷的原型,它的脑海里也响起了莎布·尼古拉丝的声音。感受到克系邪神那压倒性恐怖的力量让它陷入极度得惊恐不安中,脑海中出现各种恐怖幻觉,几乎要被活活吓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呵,我可怜的孩子啊——你被人类那狭隘的爱束缚着,竟然连这样的怪物都打不过呢.......不过没关系,抛弃这具人类外形,回归本相吧!我会赐予你真正的力量!”

这一刻莎布·尼古拉丝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得响亮,受了重伤了沈清坷再也维持不住以往的清明,他坚韧的意志力出现了一个缺口。他背上暗淡无光灵气尽失的封印符咒竟然短暂亮了亮,像一个渺小的奇迹,又像是风中残烛最终还是毫无意外得彻底熄灭,就像沈怀微穿越时空发来的一声叹息。

透过黑熊精恐惧而疯狂的眼睛,沈清坷看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怪物,还比记忆中刚出生时的样子更加可怕了!那诡异恐怖的模样,那令人头晕目眩的金色纹路,就完全和典籍描述里的克系邪神一样!

黑熊精是落荒而逃了,看它逃窜的背影和方向似乎是去往极北的西伯利亚,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国家。沈清坷没有去追,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害怕再一次透过黑熊精的眼睛看见自己恐怖的模样。

莎布·尼古拉丝微笑着告诉他:“可是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之前的人类生活都不过是伪装和过家家罢了。看看这和我如出一撤的模样,你就承认吧,你是我的孩子啊。”

他一如既往的无视着祂,只回想过去与母亲和师父度过的岁月,当长夜破晓时,他终于压制住了自己心底所有得邪恶欲念,抚平了内心得烦躁与毁灭冲动,将这怪物身形再次固定为人类的模样。然后他转头发现了晕倒在一旁口鼻流血的小师妹。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替她挡下了黑熊精的攻击。让她受到重伤的人是谁?他慌张地抱起沈清幽传送到锦城郊区的“安定疗养院”,这是危险神秘力量处理局的医疗部门,建立在人烟稀少的郊外,平时伪装成一家私立精神病院。他最初便是在这座医院里诞生觉醒的意识。

沈清幽很快便被送进了急救室里进行抢救,而他也终于从医生口中得知了她这次昏迷不醒的原因。她是目睹了克系邪神的真身,受了精神污染才陷入昏迷的——害她重伤的人是沈清坷自己。

他暗中捏紧了拳头,无比憎恨着自己的出身,但表面上仍旧平静有礼的对医生道了谢。

这一次小师妹足足在安定疗养院里住了三个月才能出院,这期间沈清坷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愧疚与不安侵扰着他的内心,莎布·尼古拉丝的声音从未停歇。

他终于下定决心,在外面另外租了间房子,收拾好东西后对孙叔说道:“我现在也都这么大是个成年人了,总和你们住在一起不好,我搬出去单独住一段时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的沈清幽已经出院了,她的外表看上去与没受伤之前一样,只是身上多了一道符刻在平时不容易露出来的后背上。她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了,生活又回归了以往的平静,但沈清坷知道那次的伤害仍旧还在,她现在不仅神经衰弱,还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

此刻的她正坐在客厅里和孙叔一起看电视,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两人听见他这样的话都沉默了下来,沈清坷看他们没说话,转过头准备就这么拖着行李箱离开。

“站住,”孙叔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遥控器愤怒地说,“你回来!你今年才多大,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就因为三个月之前的那件事?这种事我难道会介意吗?沈家丫头会介意吗?我们都不介意你走什么走?”

沈清幽蹲下身捡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她愣愣地望向沈清坷,小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很不安的神色。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清坷低下头仍由孙叔训斥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放开手中的行李,最终他朝他们两个鞠躬:“对不起,但是我介意。是我不好,但是还是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孙叔气得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言语,就在他推开大门即将走出这间一起生活了两年之久的屋子时,沈清幽突然扑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他,透过衣服他感受到了温热的眼泪。

“从小到大你都是我学习的榜样。我知道我不该任性,就像你一直坚持着满足周围人的期待走到今天一样。可是啊,哥哥你一个人真的不会觉得寂寞吗?因为是家人,因为一直在一起生活,所以我知道你其实也很害怕寂寞。你不用吃饭但每一次都坚持和我们一起吃饭,每天晚上你的房间总亮着灯光,放着轻柔的音乐,你不喜欢睡觉也只是因为害怕一个人面对黑暗和过往的回忆。当我上学,孙叔上班的时候你从来都不肯一个人待在家里,你封存了所有和师父有关的物品,自从师父走后你一直都很痛苦,清明节也没有去扫过墓。我觉得你其实才是这个家里最害怕寂寞的那个人,你比任何人都需要有人陪着......”

伴随着小师妹的话语,一股和烦躁截然不同的情绪涌上心头,是这具怪物般的身体很难感受到的痛苦滋味,连胸口的心脏都跳得压抑难受起来,仿佛有一种轻微的窒息感。

他挣脱了她的怀抱,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说道:“可是我必须要走,因为是家人,正因为是家人......”

因为是家人所以她知道他的一切,也因为是家人,他必须要走。那一次的事件让他知道自己无法一直抵抗莎布·尼古拉丝的蛊惑,可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失去家人了。就算再怎么痛苦他也要离开,他已经赌不起任何的风险了。

从此以后他就一个生活,一个人上学打卡,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单独做任务。他过得很忙,日子也充满了规律,只是心里的郁闷和烦躁越来越盛,似乎只有拼命做任务到处杀怪才能发泄这种烦躁感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叔对于他搬走独自居住的事始终有些生气,沈清坷也不想触霉头只在工作需要的时候给他打打电话。沈清幽他倒是有些放心不下,经常给她打视频电话,偶尔也会去看看她,还要督促她修炼,给她补习辅导学校里的作业,但回来一起住的请求他无法答应。又过了几年沈清幽也长大了,她也选了个清闲的美术学校,一边上学一边进入神秘力量处理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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