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只小狗（2 / 2）

算了，就这样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新年伊始，李郁川回到了工作着的城市，一切都和之前没有变化，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们见面，和徐宣在一起消磨时间也越来越习以为常，不去想得更多，也不去说破什么，有时候李郁川觉得人生并不需要什么改变，走熟悉的路，吃熟悉的食物，保持安全，不是也很好吗。可与此同时，李郁川又觉得自己这样是逐渐陷入了老年心态，看着街上的人已经早早剥去了冬衣和秋裤，连脚上都换上了一层薄薄的帆布鞋，李郁川也紧跟着迫不及待脱去了臃肿的冬装，然后在突然降临的冷空气袭击下，光荣地染上了重感冒。

“喂……”李郁川躺在床上，摸到手机，带着沉重的鼻音接起了电话，眼睛都懒得睁开，因为生病请了两天的假，照理来说这时候不会有人找他才对。

“李郁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啊，是徐宣啊。听见熟悉的声音，李郁川稍微在床上支起一点身子，上次从老家回来以后，他们两个好像变回和之前一样亲近，偶尔李郁川都觉得自己要把对方喜欢自己的这事儿给忘了。

“有点儿感冒了，最近就不去找你了，我怕传染给你。”

“感冒了？你有吃药吗？吃饭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听着电话那头徐宣突然语速加快，问出了一串问题，李郁川忍不住笑了出来，“就是普通的小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那也得吃药才行。”

“嗯，知道了，我继续躺一会儿，你也多穿点，别感冒了。”

挂断电话，李郁川又缩回了被子里，感觉身上有点儿发冷，也许是要发烧。人一生病，就会加倍倦怠，身体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一点力气也懒得去用。李郁川知道自己应该吃药，可是又不想去拿，只想着要躺下睡一会儿就会好的，发热叫头脑发昏，便晕乎乎地就睡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李郁川听见自己的门一直被敲着，他租住的是公寓，隔音不太好，一般情况下只有被投诉了才会有人这么敲门，李郁川一没做饭二没放音乐，想不通到底谁一个劲儿地敲门。他勉强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拉开门的一瞬间，却愣住了，徐宣怎么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刚脑袋还一团浆糊的李郁川立刻就清醒了，他是不是在做梦啊，徐宣突然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他看起来和往常那副温驯的样子不同，急匆匆地，在初春季节穿着单层外套，却满头大汗，仔细瞧瞧，拐杖和裤角处还溅满了泥点子。

“你…怎么过来……”

“打车很快就到了，我买了药给你。”

“哎呀，我都说了不用的。”李郁川看他鞋子上也沾满了泥，这种冰雪消融的季节，路上都脏兮兮的，徐宣自己一个人出门本就不太方便。

李郁川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彩色的药盒塞得没有空隙，尖锐的纸板扎得袋子都要破掉，治感冒的咳嗽的发热的止痛的，各种品类一应俱全，大抵是不知道要买哪一种，于是就全都买了过来，李郁川无奈地笑，“我看到这些药感觉就已经好了。”

听李郁川这么说，徐宣也笑了出来，“我还买了粥，和你喜欢吃的馄饨，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家的。”

虽说不算太远，但都在不同的方向上，一连去几个地方，也折腾的要命，李郁川叹了口气，徐宣就差要把自己签个奴隶条约送给李郁川了，仿佛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对他更好了似的。也许是因为生病了，精神上会变得有些脆弱，李郁川看着沉甸甸满当当的两个袋子，觉得心口上热得发堵，两百度的沸水要从暖瓶里冒出来，咕咚咕咚地压制不住。

“快进来吧。”李郁川拉着徐宣的手往屋里走，他最近忙也没怎么收拾屋子，本就空间狭小，徐宣走两步脚边就踢到了好几次东西，看不见又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也是难免的，徐宣一贯小心又礼貌，连连说了两次“抱歉”。

“你再抱歉我就要让你回家了啊，是我这屋子太小了。”

“我不说了，别让我走。”一听李郁川这话，徐宣脸上立刻又露出委屈的神情来，反倒叫李郁川愧疚了起来，怎么这么傻啊，他的玩笑话也当真。

“你也没吃饭吧，坐在这儿，我把吃的先拿出来。”

徐宣被李郁川拉着坐下，大概是床，他的手向后摸了摸，蓬松的棉被还堆在一边，听到不远处李郁川在拿着碗筷的碰撞声，这房间大概是不大，因为李郁川似乎离自己很近，这叫徐宣觉得很安心。不过毋宁说，在打开门听见李郁川声音的那一刻，他就开始这么觉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吧，吃饭。”

“嗯，你先吃药。”

“知道了。”

被催促着吃药，又吞下不少的食物，李郁川感觉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这会儿才看见徐宣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撞出了一块淤青来。

“你这怎么弄的，疼不疼，我给你涂个药。”

“可能是调钢琴的时候弄的吧，没事儿，不疼。”徐宣笑着，要把手往自己的袖子里再缩一点儿。

“我都看见了，就别藏了。”李郁川把对方的手拉过来，从抽屉翻出一管跌打损伤膏，小心翼翼地涂抹着，看起来是新撞出的，毕竟前几天他们见面时还没有，“最近工作很多吗，要小心一点儿，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也得和客户讲。”

“明早还有一家要去，这周就这样了。”

“嗯，那你等下把这个药膏带回去。”李郁川涂好了药，又把徐宣的袖口挽了两圈，以防粘到，他房间里空调开得足，对于这个季节来说已经有些热了，徐宣的皮肤带上一种潮湿的触感。李郁川抬头看，徐宣大概不知道自己衣服的颜色，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针织毛衣，看起来又像个男子高中生似的，只是连衬衫的纽扣都扣到了最顶上，出汗的缘故，使得锁骨处的布料都变得透明贴在皮肤上。

“有点儿热吧，要不要把毛衣脱了。”

“噢，好。”

徐宣听话地把毛衣脱了下来，静电噼里啪啦地响动着，头发也被刮了起来，毛绒绒又凌乱着，李郁川看他这样也只是觉得可爱，手十分自然地去帮对方理了下头发。徐宣就那样仰着头望向自己，目光澄澈，空无一物，额边的头发因为汗水的缘故有一小绺粘在眼角处，李郁川又忍不住帮他拨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脱下了毛衣，才发觉毛衣下的衬衫都湿了一片，“把衬衫也解开点儿？屋里太热了。”

“嗯。”徐宣尝试着解开衣领，第一颗扣子有点紧，所以手指在那儿摸索了有一小会儿，才把扣子拽出了一半，李郁川见状要来帮忙，手就覆在徐宣的手上，对方的手怔在原处，“我帮你解。”

“嗯。”

徐宣的的喉结上下吞咽动了一下，李郁川没有注意到，第一颗扣子实在是太紧了，李郁川忍不住凑近了些，他自己也是，一整天待在房间里，头发没有整理，所以头顶的一点点发丝飘了起来，蹭着徐宣的脸颊，痒，同时又散发着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李郁川若有若无的呼吸，也沿着自己的下巴飘荡着，徐宣的心脏砰砰地跳，他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修长的脖颈，这如桃核似的在光滑皮肤上产生的凸起，同流动着的山脉一般，在李郁川眼前，这一次他看到了，条件反射一样，他也跟着咽了一下。

手指似乎都变得木讷了起来，李郁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的手指失去了灵巧，就在那小小的纽扣处扭结着，指尖时不时会碰到对方脖颈的皮肤，明明刚才感冒发烧的是自己，但李郁川此时却觉得发烫的是徐宣。

事实好像也的确是如此，徐宣的皮肤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皮肤白的人在发热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他只觉得李郁川靠得越近，他的心就跳得越快，好像心脏马上就要超出负荷，马力全开地向悬崖驶去。

“李郁川。”徐宣伸手抓住了李郁川在自己脖颈处的手，他的声音也跟着变沉了，“解不开的话，就别解了。”

只差一点点了，玳瑁色纽扣马上就要从那个小小的缝隙之中跳出来了，“马上……”李郁川抬眼去应答，却发觉自己已经和徐宣靠得极其之近了，他的话也被空气中莫名流转的暧昧氛围所截断，手一时不知是应该继续，还是应该放下。

徐宣微微侧头，下巴蹭到了李郁川的手背，他不知道扣子卡在什么位置，顺着李郁川的手腕，一点点地向下，从关节到指尖，缓慢又柔和，像一场漫长而黏着的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一样，湿润又发烫，他的指尖模仿着李郁川手指的位置，用力拉拽，仿佛手指在完成一场博弈，交织，又分离，然后“啪—”地一声。

扣子解开了。

领口一瞬间的放松，解放了脖颈，可徐宣还握着李郁川的手，没有松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解开了。”

“嗯。”徐宣点点头，依然紧握着李郁川。

“李郁川，我…”两个人相连的这一刻，徐宣不想要错过似的，“我……”

“今天谢谢你，早点儿回去吧，晚了不好打车，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李郁川像在高速公路之上撞了栏杆才往安全通道上开的人一样，打断了徐宣的话。他就算不是什么七窍玲珑心，但察言观色的能力和人本能的预感，让李郁川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李郁川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可面对徐宣的时候，他好像也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了。

“我想说……”

如果李郁川说停下，徐宣就会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一样停下，甚至伸出自己的爪子老老实实地递过去，他似乎鲜有这样执着的时候。李郁川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也没有考虑这样的动作是否不合时宜。

“啊……”

再温驯的狗狗也会有咬人的时候，李郁川突然感觉到自己中指的指腹一痛，紧忙缩回了手，徐宣竟然咬了他一下，男孩看上去有点儿闷闷不乐，从床上站了起来，摸到自己的拐杖就要离开。

“徐宣，别生气，你慢点，我送你。”

这回轮到李郁川着急了，他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他房间呆了几个小时立刻就对各个方位都门儿清，像看得见似的，直直朝大门走去，李郁川急慌慌地想跟上，膝盖却撞到床角，吃痛地喊了出来。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李郁川？”

“没事儿，撞了下腿，没事儿。”

好像听见一声轻得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李郁川看见徐宣停在了门口，“我没生气，李郁川，我先回家去了，你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就这样利落地放下一句话，徐宣就离开了，只留李郁川一个人，都怪他，本来好好地，他就不该突然帮徐宣去解扣子。李郁川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郁闷，他瘫坐在床边，手边是那件徐宣刚才脱下来的毛衣，现在的天气还没暖到这种程度，李郁川立刻给徐宣拨通了电话，想叫他停下来等一等。

“嘟——喂？”

虽说离开的时候有点生气，但李郁川打过去的电话却立刻被接通了，“徐宣你坐上车了吗？你的毛衣落下了……”

李郁川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巨大的响声，什么？这是什么的声音？

“喂？徐宣？徐宣？”

徐宣没有了回应，从听筒里远远穿出人的尖叫和车子紧急刹车的声音来，李郁川的手机也跟着掉落在地板上。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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