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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太太站在讲台上继续点着名,周渝临的眼镜孤零零的被扔在一旁,只呆呆的坐着,大脑还在缓慢复苏中。
“你脸上又睡出来印子了。”旁边的人冷不哼的开口给周渝临吓了一跳。
他扭头看去,欸?这张脸还怪眼熟的。
不知是他人病傻了还是脑子锈了,看着人家竟将这话直直的脱口而出:“同学,你看着还挺眼熟的。”
“啊?是吗?”那人又顺着话问:“那你看我像谁。”
周渝临眨眨眼睛,心道这人挺能套近乎,于是认真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结果对方笑了,周渝临也跟着笑了两声,又听见对方好奇道:“你早上不会是喝假酒了吧?”
这是什么话!周渝临忽然有点恼怒,情绪放大感觉自己被扣上了顶莫须有的帽子,一激动打了个喷嚏又咳了两声,他本想自证自己滴酒不沾来着,可脑海中却迟钝的浮现出这人一开始对他说的话。
他咂摸了一下,找到了华点,他今天说话简直是不过脑子,遂直白的问:“可是为什么说‘又’?”
没等到对方回答,讲台上的老师大手一挥道:“今天就先上到这里,大家下课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学生嬉笑着鱼贯而出。
周渝临十分诧异,这节不才刚上没几分钟吗?他眯着眼看向教室的挂钟,看不清,这才摸起桌子上的眼镜,等到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晰了,他才恍然大悟,天,他哪是睡了个课间,这是足足睡了后半节课啊。
周渝临一脸震惊的看着挂钟时,楚云绎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昨天被几个朋友拉着玩了半宿的狼人杀,早上很荣幸的没能按时起来。
说起来这门课是赵家伟想选的,不巧楚云绎那天在忙部门的工作,就直接把账号密码丢给赵家伟,让他看着选就行。赵家伟自然想给自己找个伴,美滋滋先给楚云绎选了这门课,事情到此时还都在他的计划中,可等他登上自己的账号准备选课时,却怎么也进不去,他焦急的不断刷新,手指都要划出火星子,再进去系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看着只剩下“数学大观”“数学的奥秘”“计算机绘图”时,他心如死灰。
听说这门课的老师总是爱在下课前点名,楚云绎索性等到后半节才来,趁着课间坐到了后排。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缘分使然,居然遇见了睡懵了的周渝临。
“一起去餐厅吃饭吗?”楚云绎看见侧对着自己能听见自己声音的周渝临脸上露出些许不耐。
他猜周渝临此时的心理活动大概是:“大哥你谁,没空,不聊。”
果然,他瞧见周渝临转过脸正要和他对峙,然后就在和他对视的一瞬虎躯一震。
然后试探的问:“楚...云绎?”
楚云绎笑眯眯的说:“午好啊,学弟。”
周渝临正裹着毯子在医院输水,他是被楚云绎拽来的。
胡说个把小时前,周渝临体会到了久违的尴尬。
人在学校,刚下选修课,求问因为没戴眼镜所以半天没认出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是自己的项目组长,还脑子抽了乱讲话,这种情况该如何化解尴尬,很急,在线等。
周渝临的脑内小剧场愈演愈烈。
“所以要去餐厅吗?”楚云绎又问了一遍。
“嗯...”周渝临挣扎了一下,还是按实讲:“还是不了...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宿舍休息一下。”
其实带有搪塞的意思,怎料楚云绎像是没听出来,还热情洋溢的说:“没关系,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拗不过楚云绎的慷慨大方,周渝临最后咬牙点了头。
从教学楼出来沐浴在毒辣的阳光下,周渝临不仅没觉得热,反而有种格外暖和的错觉。
他跟在楚云绎的身后,没话找话说:“今天天气好奇怪,教室里好冷,还是外面暖和。”还干笑了几声。
楚云绎脚步一顿,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着依旧毒辣的太阳,眼底迅速带上一些不解。
“可是今天39度。”他说着,又抬起手抵上周渝临的额头。
楚云绎的手有点冰,周渝临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微微后退一步,错开楚云绎的手。
“你看吧,我就说教室里很冷吧,你手好凉。”周渝临说罢又没忍住咳了几声。
楚云绎却收起了玩笑的面孔,严肃道:“笨呐,是你发烧了。”
周渝临讶然,脑回路清奇的抬起自己的手碰碰额头,却摸不出什么所以然,疑惑道:“可是我为什么摸不出我发烧?”
楚云绎无奈道:“因为你已经烧糊涂了。”
周渝临穿上楚云绎塞给他的防晒外套,又糊里糊涂的坐上了他的摩托车后座。
想来是真的烧糊涂了,他们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一家医院门口,周渝临从车上下来,一开口竟然鬼使神差的对楚云绎说:“摩托车无证上路是违法的哦。”
楚云绎摘掉头盔,没有生气,反而配合道:“放心吧周老师,我考了证,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停车场的保安大哥在一旁支棱着耳朵听墙角,听了半天,最后一副牙疼的表情。
他觉得这俩人真是吃饱了撑的聊屁话。
果然,周渝临得的不是普通的感冒,是最近换季盛行的流感,不仅会传染,一不小心还有发展成肺炎的风险。
周渝临打着吊针,楚云绎给他要了个毯子,而后也坐在一旁陪他,期间周渝临说了好多次让他先走,楚云绎都以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喜欢坐在医院里玩手机为由拒绝了。
“今天谢谢你。”周渝临又给楚云绎发了好人卡,他还是很知恩图报的,“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医生说这病传染,于是他又戴上了口罩,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楚云绎没拒绝他的邀约,挑了挑眉点头道:“只要你不忘就成。”
等吊针打完,周渝临的烧也退了许多,脑子也清明些,楚云绎又载着他再次风驰电掣,这次目的地是周渝临宿舍楼下。
等楚云绎回到宿舍,赵家伟刚结束一局游戏。
“大仙,你今儿一下午都忙啥呢,说好带兄弟上分呢?影都不见一个。”输了游戏,赵家伟很心塞。
楚云绎把车钥匙放好,认真回他:“忙着去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呢。”
赵家伟:“......”
“你最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能不能给爹正常点!”赵家伟咆哮道。
准备换睡衣的周渝临这发现自己还穿着楚云绎的外套,他无奈的摇摇头,准备洗干净下次见面再还给他。
突然,他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他在楚云绎面前的人设难道不是住在北区的大一学弟吗?
可是今天楚云绎还是准确无误的把他送到了这里。
哦豁,细思极恐。
此刻周渝临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伪装到底有多么简陋与不堪一击。
所以,楚云绎到底...有没有想起他的社死现场?
周渝临捂住脑袋,不愿再想。
第40章 来种花呀
之后的几天,直到周渝临感冒好了个七七八八,再到一整个吃嘛嘛香的程度,和楚云绎约好的那顿饭也一直没能吃上。
转眼间又到了那节“植物的种植与观赏”选修课。
他们的老师认为,这门课程在教室里讲述纯理论知识终归只算纸上谈兵,真正想要获得知识还是要通过实践,所以第二节课上到一半,二话不多把全班人都被带去了学校的一片荒地。
说是荒地也不尽然,许多常年在学校工作的叔叔阿姨喜欢在这边种点花草果蔬。
慈祥的小老太太要求两人为一组,给了他们花种和工具来种植,期末成绩就按植物的生长状况打分。
和上周半死不活的状态不同,周渝临今天倍儿精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只是还要分组...他悄悄环顾一圈,不出所料的只认识楚云绎一个。
至于他和楚云绎的关系,周渝临感觉很微妙,按理说楚云绎应当早就看穿他不是什么“学弟”,说不定连最开始的那件事都全然记起,可还是对他态度如常,甚至连句质疑都没有,还有事没事找他唠两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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