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1 / 1)
('
上午九点,夏满收拾一新,打开门,瑞德拉也按约定准时出现。
瑞德拉带了些本地特色糕点,一式两份,他和闻霖久一人一份。
“我帮你做完卫生,你快去给他糕点,晚点不新鲜了,”瑞德拉说。
夏满连连点头,提着篮子走出去。
——邻居本人闻霖久,刚睡下一个小时,被敲门声惊醒。
他头脑昏沉,额头青筋直跳。
此时的室内,沙发布料被抓的满目疮痍,窗帘流苏已经断成两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的猫。
该猫通过托运来到新的城市,果不其然应激,折腾整晚,此时终于躺倒在垃圾桶纸团里,睡的呼噜呼噜响。
闻霖久在敲门声里将门打开。
室外的夏满衣着齐整,元气满满:“上午好,闻霖久,今天是本地的节日,会有集市和话剧表演,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闻霖久困的半死不活:“不要。”
夏满迟疑:“你在倒时差吗?那把这个点心拿进去吧,睡醒可以垫垫肚子。”
闻霖久:“不、要。”
夏满歪头,目光不经意扫见室内乱糟糟的景象,吃惊。
“不要多管闲事,”闻霖久挡住门缝,面容冷漠,“没事就走。”
“……”
什么脸臭但人好的老乡啊,梦话吧。
闻霖久直接关上门。
门外夏满单手挎着点心篮子,低头看一眼,还是觉得有必要继续敲门。
室内,猫已醒了,藏在桌子底下,弓着背斯哈斯哈。
闻霖久额角青筋直跳。
再次开门,他那冷峻的面目甚至带些戾气,“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断敲陌生男人的门是你的教养吗?”
“………”
“快拉倒吧,”夏满头冒黑线,“你门夹我衣服了。”
第9章
夏满才懒得理某些来大姨夫的人,转头回了自己家。
白天照旧收拾卫生,一切妥当后,去往市集看热闹。
瑞德拉等在车上,见只有夏满来,不明就里,问说怎么不见闻霖久。
夏满直说别提那个讨厌的人。”
瑞德拉追问:“哎呀,吵架了!?”
根本就是在八卦。
夏满岔开话题请他赶快开车。
两人如约来逛集市和看露天话剧。
每周四的下午和傍晚,小镇都会有集会,小贩聚集,居民们也会把自家东西拿出来摆摊。
因当地气候温和,土壤肥沃,这些商品中,以水果花卉最为繁多,一整个集市都仿佛鲜花展一般。
热闹集市让夏满很快忘了不愉快,变作一只快乐的扑棱蛾子,每个摊位都要去看看。
老板们也很热情,招呼他试吃,但吃完……嗯,还是要相信郑和甄选。
他还看中了许多绿植,买了一大批,老板很高兴,要了地址,直接安排工人去种植,说是保证夏满回家时,他的小花园已经丰容了。
夏满表示了期待。
他与瑞德拉一路从街头逛到街尾,最后来到露天话剧舞台前。
几个年龄不一的演员正投入在演出中,获得了周围人的阵阵掌声。
瑞德拉介绍:“那是特意邀请过来的剧团,我有个堂哥也在里面,他们这个演出很不错,叫、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好像拿过什么奖项呢。”
“是俄狄浦斯王,”夏满说,“杀父娶母,竭力逃避命运,最终还是践行了命运的悲剧故事。”
夏满自动挤进人群,仰着脑袋认真看了起来。
一直看到谢幕。
观众散开,剧务收拾着东西,一些小孩子跑上去瓜分他们的道具,嘻笑打闹。
夏满预备离开,转头去叫瑞德拉,却发现身边站了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
夏满诧异。
这位本该在后台的男主角,换到台下依然风度翩翩,一双眼睛深邃幽蓝,“我亲爱的观众,我注意到你非常专注的在看我们的表演,你是新来镇子上的吗,以前没有见过你呢。”
夏满:“……?”
“省省吧洛亚,这是我的租客,”瑞德拉警告,“你再随地搭讪,我会告诉姑妈的。”
洛亚对着堂弟耸肩,“随便你啦,我妈妈去旅行了。”
瑞德拉恨得磨牙。
洛亚哈哈大笑,刚要说什么,耳朵一动,听见他“亲爱的观众”说了句什么。
他转过头去,面露疑惑。
夏满重复了一句台词,提出了问题。
洛亚略显吃惊,但沉吟片刻,作出回答。
二人就演出技法和几句台词的区别做了一番交谈,关于这部剧,百老汇有一场很出名的经典演出,夏满看出他是模仿那场,但有些细微改动,很好奇他的想法。洛亚则直说是剧作家改的,自己只是照演出。
他眼神发亮,含情脉脉的:“但或许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改天再继续聊聊?”
“当然,”夏满说,“不可以。”
“…………”
洛亚还要说,夏满已迅速带着瑞德拉溜掉,深藏功与名。
回去路上,瑞德拉吐槽了这位话剧演员堂哥的风流,中学时惹得几男几女在家门口打架的事至今在小镇当做笑谈。
“不过他的职业素养还是可以啦,听说有星探挖他欸。你和他聊那么多,你也是专业演员吗?”
夏满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不太懂该如何向别人描述他的职业。
他拍戏、上综艺、走商业活动、甚至还唱歌。
他们将这种职业统称“艺人”。
“哦,”瑞德拉懵懵懂懂,“那也很厉害,什么都会。”
夏满:“……”
瑞德拉也只是随口一说,马上说起别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很快回到了住处。
园艺老板当真不是说假话,夏满到住处时,小花园已经满满当当,各色花卉迎风摇摆,衬着蔚蓝的天、绿色的草坪,有种中世纪油画般的美丽。
一名工人脖挂毛巾,单手撑着锄头,坐在台阶上休息。
夏满上前请大叔进屋喝水。
大叔摆手拒绝,说自己早该回家吃饭,之所以还等他,主要是——
“这个给你,”他让出背后的箱子。
夏满疑惑,朝里一看……
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无辜狗狗眼。
工人:“老板说:这是家里的狗添的,今天在集市上卖掉了,只剩这一只,他这么照顾我的生意,就送给他吧。”
夏满惊呆。
他、他完全不会养狗啊。
他下意识推拒,摇头。
瑞德拉却若有所思:“我差点给忘了,这边有很多野生动物,的确需要一条大型犬狗看家,否则不安全哦。”
不过这只嘛,他仔细瞅了瞅狗子,“这个是Pyrenean Mountain Dog啊?”
工人点点头。
“那很大哦,”瑞德拉,“他休完假是要回华国的,华国的房价很贵,这种大型犬很需要院子和草地,总不能留在我这里吧。”
夏满:“这个倒没什么,我可以买。”
瑞德拉看他一眼。
又看一眼。
“……”刚不是推开吗,怎么又抱上了。
夏满摸着狗狗的脑袋,动作小心轻柔,像对什么宝贝。
瑞德拉擦汗。
他不再多说了,去一旁多给了一份小费,示意工人可以走了。
半小时后,工人和瑞德拉都不在了,夏满还在跟狗玩。
一小时后,太阳下山了,夏满还还在跟狗玩。
两小时后,狗累趴下了,夏满用微信投骰子决定狗子的去留,单数的话就留下。
第一把摇到双数,夏满认为这不权威,应该三局两胜,三次过后老天果然要求他留下这条可爱的狗狗。
他开始美滋滋的上网查功课,网购各种狗狗用具,一直到很晚,才惊觉到了半夜。
他从地毯上起来,打算去洗漱睡觉。
但可惜,现实立刻给他上了一课。
——狗跑到角落呕了一滩。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