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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满看手机,聊天屏里有个链接,他皱着眉头点进去。
新闻说这个叫亨利的演员辱hua,发表过很多的不当言论,被网友扒了出来,公开抵制。
这很合理很应该而且干得漂亮。
只是在发酵中,有人开始扒他的交友圈、工作圈,扯出他加入的剧组团队,其中就有夏满在排演的这部话剧。
“白天你问一下剧组打算怎么处理,”冯瑜叮嘱,“这种事情,值得一万分的注意。”
夏满知道她说的有道理,点头说好。
之后,再想睡也睡不着了。
干脆起来煮狗饭,带狗出去玩。
太阳初升,晨露摇曳。
上午去上班,一切如常。大家都像之前一样排练工作,说说笑笑。
夏满找了个空档去寻导演,导演一见他,就幽怨的走开……只好又另寻他人。
听他提起,作家摆了摆手,“不用担心,那天之后,我们就和他解除了合作,他被抵制是他自己应得的,与我们没有关系。”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们发个声明的确会更好,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她去旁边打电话。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免不了八卦起这件事,谈起了近年的风气和形势,还有公众人物所必要的谨言慎行,再深一些的话题,就没有往下说了。
此时他们还是旁观的态度,并没有觉得风浪会打到自己身上。
夏满看大家如此,早晨被冯瑜带动的紧张心情也放松下来,排练之余在手机上谈恋爱,来来回回说些废话,就是发上网会被人吐槽的那种。
及至更晚些的时候。
排练工作进行到一半,一名工作人员被叫出去,过了一阵,匆匆回来,在导演耳边说了几句话。
导演:“啊?”
“琳达已经赶过来了,大约半个小时会到,她是在和人谈投资的时候被告知的这件事,您这边最好先想想怎么回答她。”
导演面色微变,说好。
众人都发觉不对,舞台上的演员一边说词,一边往下瞅,果然把台词给说串了,对手戏演员是夏满,夏满闭上嘴,没有接。
慢慢的,四周都安静了。
导演从椅子上起来,朝某个方向走。
他来到作家面前。
作家不解,却也知道事情不妙。
她皱眉道:“发生什么了?”
制片人琳达很快到了排演室,和导演副导编剧一起进去后方的小会议室。
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在外面,相互看看,颇有些人心惶惶的感觉。
“是怎么了,投资出了问题吗?”
“我也听见投资了,但是不应该吧,有卢卡斯在。”
“不好说,现在话剧都亏钱,前不久映了八十多年的一部剧不就停演了吗,我知道运营公司的盈利状况其实很不好。”
“别乱猜了,是这个!”
一名同事捧起了手机,姿势好比自由女神像。
几个脑袋凑上去看。
看完,都是愕然。
上午剧组发布了声明,说明亨利与剧组已经解除合作,很快就有小号在下面意有所指,说剧组装模作样,亨利只是壁虎抛弃的尾巴。
说的有模有样,引得一些网友追问。
小号便在自己主页做所谓的深度开扒,自称是内部人士,指出剧组避重就轻,自上而下都有这方面倾向,亨利并不是孤例。
还说,这个剧本问题很大,对华夏的描述有太多不实和丑化之处,其中一名国师角色,原型是大奸臣,却被塑造成睿智人物,这整部剧不过是借东方文化的壳子,行矮化之实。
“xxx(奸臣原型)是谁?”扮演者疑惑问。
几人都没有答案,面面相觑,并开始谷歌。
夏满出声:“是华夏历史上一个比较有名的反面人物。”
同事迷茫:“哦,我演的是他吗?”
夏满:“……”
他用自己的手机找到相关信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作为主角之一,也作为华夏人的身份,他可以肯定这篇文章指出的问题都是子虚乌有,欲加之罪,所谓原型更是……这都超出了参演者本人知识范畴了。
但这文章真真假假,小号网友一定很了解剧组内部的一些人和事,才能编造出这些东西。
是亨利自己吗?还是剧目的竞争对手?
夏满不懂。
这种指控,是很严重的。
他仍坐在那儿,和同事们一起等。
过了很久,制片人等人走出来,从表情上看不出是什么结果。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休息吧,”制片人琳达对大家说,“这几天都注意不要对记者或者其他人发表自己的看法。”
几人想问,看她脸色,没敢问,悻悻然散了。
夏满在最后,绕到了作家身边。
这次根本的问题就是指向她,说她的剧本有倾向。
作家没有吭声,抿着嘴巴。
等到大家都走了,她才开始踢桌角、踢鞋子,生气的很:“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在胡说八道,我跟他没完!”
夏满不知如何安抚她,只好站在旁边。
作家冷静下来,说:“我现在要去公关公司商量怎么辟谣,你快回家吧,不用陪我。”
夏满还是坚持陪她走到门外,看她叫来自己司机,上了车。
车走远,消失在街道中。
夏满转回身,慢慢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秋风生寒,卷起衣角,让人无端的有种戚戚然的感觉。
走了半条街,汽车鸣笛声叫醒了夏满。
闻霖久皱着眉从车上跳下来,“你外套呢?”
夏满左右看看,忘了,落在了排练室。
闻霖久摸了摸他的手,冰冷冷的。
脱了自己外套,给夏满裹上,带进车里。
暖气开了最大,发出嗡嗡的声音。
夏满独自坐在副驾,闻霖久去街边买了热咖啡,大步走回来。
夏满把脑袋搁在车窗边,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风衣被秋风卷起,面容英俊明亮。
闻霖久上了车,咖啡握在手中,嘴里数落:“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穿成这样就在街上吹风,你每天都——”
话音戛然而止,怀里就了个大活人。
他一时不敢动,怕洒了咖啡。
夏满把脑袋埋在他肚子上,针织衫软乎乎的,挨着皮肤的感觉很好,好像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巢穴,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闻霖久伸手,把咖啡放在车内杯架上,因为夏满这个大挂件,动作显得有些艰难。
“大白小时候也没像你这样,”闻霖久揪了揪他的耳朵,“动不动就扑人。”
夏满不说话,蹭了蹭,含糊的哼了一声。
闻霖久知道他情绪不对,低声问:“今天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夏满哼唧,不想说。
中控的档位咯的他不舒服,他挪了挪姿势。
闻霖久又表情微变,低声说:“起来。”
夏满耍赖不肯起。
闻霖久不吭声了,只是呼吸与平日不同。
夏满也不是傻子,很快发觉了状况。
有些脸红,离开怀抱,坐回副驾驶座。
他坐的直直的,看见咖啡,拿了过来,暖手,小口小口的喝。
纸杯挡住他的脸,他不去看旁边。
“我要下去一会儿吗?”夏满小声问。
闻霖久没好气:“你下去干什么?”
夏满看看他,挪开目光,“哦……”
又安静了一阵子,有交警过来,敲开车窗,提示他们这里不可以长期停车。
闻霖久平静的抱歉,说了好,随后发动车,向前驶去。
夏满偷偷瞟了两眼。
嗯……应该没事了。
两人到了家。
夏满不想回自己那儿,跟在闻霖久屁股后面,进了他房子里。
一进门,就窝进窗户前的温莎椅里。
夏满最喜欢闻霖久这张椅子,他那儿没有,是闻霖久自己从国内邮过来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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