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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一天不会太久。
他理解生老病死,黄老板的事让他更直观切身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含义,忽然升起一种面对命运的无力感。
刘真亦到家的时候,家里空空荡荡的,换好拖鞋,他独自坐在沙发里。
平常这个时间,会有落日光辉泄进来,刚好打在沙发上,暖洋洋的。此时,天气像是迎合他心情似的,天空布着一阴云,一切看起来灰蒙蒙的,屋里光线逐渐昏暗。
突然有点想那个赌气下车的小狼狗了。
刘真亦拿起放在矮几上的手机,翻出那个莹绿色网球头像。
文字输入,“你在哪?”
握着手机,直到手机息屏,没等到陆寅的回复消息,重新滑亮手机屏幕,依然没有未读消息,手机屏幕再一次熄灭。
刘真亦起身打开灯,走进书房,盯着窗台上那两盆君子兰看了好久。
看着那富有生机的绿色植物,沉重的心情似乎缓和一些。
刘真亦犯懒,不想做晚饭,手机下单点了一份清粥和小菜,解决晚餐。
由于昨晚没休息好,刘真亦早早地睡觉了,没有遮挡窗帘,也没有开灯。
窗外有几缕微弱光线,透过玻璃窗映在刘真亦那张清冷的脸上。
也不知是什么时间,迷迷糊糊中听见开门的声响。他没有反锁防盗门,陆寅是知道门锁密码的,故意给陆寅留的门。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关门声音,然后身后床垫塌陷,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陆寅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试探性手搭在刘真亦的腰上,见人没什么反应,又蹭着身子往刘真亦身边挪了挪。
直到胸膛贴上刘真亦的脊背,陆寅把头轻轻埋进刘真亦的后颈,感受怀中人温热气息。
他和姜书言同父异母,姜书言什么都有,有父母的爱,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是一个没人要还处处讨人嫌的孩子,他什么都没有,这个世界上真正属于他的只有刘真亦了。
下午回来撞见刘真亦和姜书言在一起,陆寅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了,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也要被姜书言抢走了。
他嫉妒得要疯了!
陆寅嗅着刘真亦的气息,喃喃低语,“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低缓的声音,藏着淡淡的哀伤,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低声请求刘真亦。
陆寅说的每个字都听进了刘真亦的耳朵里。
对于刘真亦来说,他没有经历过陆寅的经历,他不知道爹不疼娘不爱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那种感觉一定很难受。
陆寅和他说过,陆寅是十来岁被陆寅妈妈送到姜院长身边,然后他妈妈头也不回飞到国外。
陆寅在姜院长家是怎样的压抑氛围他是知道的,很难想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是如何挺过来的。
黄老板的事对他触动很大,人生苦短,没有什么比珍惜眼前更重要的了。
刘真亦翻身面对陆寅。
卧室内的光线微弱,陆寅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似乎是没料到此时的刘真亦是醒着的,黑亮的眸子中透着震惊。
他们四目相对。
刘真亦闻到陆寅身上淡淡的酒味,陆寅的外套也没有脱,平常他定不会让陆寅这个样子上他的床。
现在他只想抱着眼前的人,刘真亦抱住陆寅。
陆寅收紧胳膊,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又是抵死缠绵的一夜,他们没有语言的交流,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各自心里的苦楚和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他们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真亦的那篇论文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等着期刊那边的发表消息。
最近都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有几个只需要露个脸就行的会议,近期不怎么忙。
早晨刘真亦洗漱完,锅里煮了点面条,香气缓缓溢出。
扬声喊道,“吃荷包蛋吗?”
“吃!”陆寅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刘真亦从冰箱里取出两枚鸡蛋,关火,等锅里水面平静下来,鸡蛋磕破皮,打进锅里,然后开小火,煮出来的荷包蛋圆溜溜的。
陆寅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凑了过来,“好香啊!”
“别干杵着,拿碗去!”
第111章 约会
刘真亦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神色坦然,看向陆寅。
“昨天我去姜院长是因为论文的事,出来的时候,姜书言说她也要出去,我们就一起出来了,”顿了顿,紧跟着说了一句,“只是一起走了一段路,我和姜书言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别误会!”
陆寅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嘴里含着一口没吃完的面,腮帮子鼓鼓的,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似乎没料到刘真亦会突然说软话,诧异地看着他。
反应片刻,咀嚼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碗,剩下的汤水和面条全部倒进嘴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陆寅试探性地说道,“那你以后能不能离姜书言远点,我……”
陆寅承认是吃姜书言的醋了,心里也明知道刘真亦和姜书言没什么事。但昨天看着他们在一起,他心里就是难受。
但那股难受的劲头,隔了一夜也就过去了,陆寅没往心里去。昨天一声不吭地走了,他还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昨天离开刘真亦之后,找了一家酒吧,喝了点闷酒也想明白了。
刘真亦的人品绝对不会背着他和别人不清不楚的,这样就足够了。
陆寅没想到刘真亦会和他解释,昨晚一起和姜书言出现的事情。
刘真亦的服软倒是让陆寅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支支吾吾半天,“那……那……”
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是说道,“行!”
陆寅说完自觉地收拾起他和刘真亦面前空碗,放到洗菜池里洗碗。
陆寅收拾完厨房,走进书房。
刘真亦把投稿期刊官方发给他过稿邮件通知给陆寅看。
“这家期刊我一个跨界的都知道,很有名气,我家刘教授最厉害了。”
陆寅读完邮件很兴奋,捧着刘真亦的头,“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当时刘真亦坐在电脑后面的转椅里,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都被陆寅弄掉了。
刘真亦抬手推着陆寅胸脯,脊背紧紧靠进座椅里,直往后躲,“可以了!”
摘下眼镜还没来得及擦拭,整个人被陆寅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放我下来!”
陆寅疯完了,放下刘真亦。“我们庆祝一下吧 ?”
刘真亦几乎每年都会发几篇SCI,什么级别的都有,已经习以为常。
抬头对上陆寅那双兴奋中透着隐隐期翼的眼睛,点点头。
“怎么庆祝?”
陆寅能想到的庆祝,就是出去喝一顿酒,然后去夜总会玩一天,但刘真亦明显不是喜欢夜总会那种乌烟瘴气地方的人。
他也舍不得他心里的高龄之后,去那种地方。
上次两人一起庆祝是因为陆寅体测成绩出来,吃的烟熏火燎的路边摊烧烤。
两人正商量着如何庆祝,陆寅收到了来自国家网球队的信息,通知他年后二月末燕城网球馆训练馆报到。
这下两人都有喜事,有足够的理由去庆祝了。
刘真亦过生日的时候,陆寅订过一家空中旋转餐厅,后来刘真亦父母来了,也没出成,最后两人决定去那家空中旋转餐厅。
靠窗的位置比较难定,临时去,基本上没有位置,陆寅给了那服务生三百块钱小费,才给他们安排了一桌靠窗位置。
两人特意换上了一起定做的那身情侣西装礼服,刘真亦戴着陆寅送给他的那枚宝石领针。
陆寅点完餐,翻到酒水那页。
因为邺城的那瓶红酒,刘真亦和陆寅两人闹过一段时间别扭。
陆寅把酒水单那页摊开在刘真亦面前,小心翼翼试探,“要喝点酒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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