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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阿班苦着脸对上了元璀的视线,“上次的外卖送错了。”

元璀:“哪次?”

阿班生平第一次被骂得这么厉害,蔫头耷脑地道:“就是前两天那个3021,我们送错房间了,应该送到3027房。”

元璀一愣,忽然回忆起来当时单子被泡得不太清楚,勉强认了半天才理解成3021。

元璀皱眉道:“怎么到今天才说?”

阿班不好意思地道:“前天也打电话了,但我给忘了。”

元璀沉默了一瞬,看了眼还早的时间,从屋里提了一筐啤酒上去,“走吧,我跟你一起。”

一半也是他的责任,阿班这种一急话都说不利索的中文水平,别道歉不成反而被人骂得更厉害了。

本身今天就得先送一批自制啤酒到环岛酒店,送烧烤也是顺路。装着啤酒的快艇在海面上飞速冲锋,元璀抱着啤酒小心翼翼的隔开瓶子之间的距离,让其不要硬碰硬撞碎。

开着小艇的阿班脸都是垮的,开一点回一下头,“……你真要走啊。”

“好好看路。”元璀提醒他。

阿班:“不是说待满一个月才走吗?”

元璀抿了抿唇,以防被可能随着齐白晏出现在岛上的人认出来,戴上了黑色的口罩,“事发突然。”

阿班“哦”了一声,想到刚认识没多久就要失去一个朋友,难过得很,“肯定是因为你下午看到的那个人。”

元璀认真道:“拜托帮我保密。”

阿班撇了撇嘴,保证道:“你放心。”

阿班要是不保密这些,估计柴叔也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元璀一想到有人会问他和齐白晏之间的关系始末就头疼,只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问他太多,让他一个人走就行。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陈雅涵看得很多狗血剧里面某一方闹了误会不想说清楚。那是一种完全无力的感觉,说多了没有太大的用处,跟别人说了以后别人只会同情你,或者对你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并没有人会设身处地的从你的角度去思考事情。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元璀的心里那般复杂的感情也极难向别人倾诉。

当时隔着电话的勇气是孤注一掷,却再也没有办法再来一回,连思齐白晏会发什么样的短信都不敢尝试。齐白晏现在不知道在岛上的哪一处,可能是短途停留,也可能是长途出差,似乎在找自己。

元璀不知道他找自己是要做什么,但“齐白晏不喜欢自己”这点他是很清楚的,很多情况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第97章

——[陈雅涵在与一个男孩同游,两人是在十几天前于户城一起出发的,就在元璀联络不上的那两天。应该是他。]

齐白晏的视线在这个页面定了很久。

乐宜下午怕他没看见消息,所以慌张张打来的电话,惹得他当时在博物馆时急躁怀疑的心随之深深地坠了下去。

以法国香槟为主的起泡白葡萄酒口感醇香温厚,偏重于omega的口味,而烈一些的威士忌、龙舌兰等则分列两侧,勾兑上专用的薄荷汁与苏打水,内里转动冰球,口感辛中泛苦,酒精味直冲鼻腔。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办法进入自主睡眠的状态,一定要佐以酒精,才能稍微睡着一会儿。就算疲惫工作到再晚,黑漆漆的夜幕笼罩下来时,他还是会刺痛得厉害。从大脑延伸至心脏,从心脏延伸至肢体,直至滚烫的血液中,无法挣脱。

无数次浸入梦境时才会看到的人和今天恍惚中见到的熟悉身影重叠,怀疑的情绪一点点地崩裂着他对自己的认知,从未失控过这么厉害的状态实在是太过陌生,第一次脱了轨。

那么的不确定……

彻底的失控。

——就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只针对那个人的皮肤饥渴症。

酒精可以麻痹肢体,使大脑进入浅层睡眠,同时也可能会麻痹神经,在空腹的状态下加剧效果,让人对其产生依赖。漆黑的夜色在日落黄昏后洒落了下来,熏染的灯光垂坠在身上,拉出了一条蜿蜒的线条,随时会咔嚓一声断掉。

正如同紧绷的神经,在被酒精麻痹后,变得扭曲而错杂。

他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冷漠生硬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病人。

……但这都无所谓了。

“3027不知道在忙什么事,说不用我们上去了,让我们把东西放在这里就行。”阿班跟前台确认了几遍才长舒一口气,没察觉打电话的前台微妙揶揄的表情。他一想到不用见到那位凶巴巴的客人,眉飞色舞了起来,“你怎么了?”

元璀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僵硬,抱着啤酒的身体微微缩起,站在他身后遮遮掩掩。

环岛酒店前几天是交流会的展会部分,在宴会厅那边收尾时,大部分人都会去主岛外的地方看看。黄昏时海上冲浪的人潮在沙滩上拖曳出水痕,冲浪板五颜六色,穿着轻薄夏装的人簇拥在一起,进行马上要开始的篝火晚会。浪漫火辣的普拉岛女郎穿着当地的特色服饰载歌载舞,脚踝处系着的铃铛叮叮作响,比碰撞更为热辣的是夜晚深处的一切不可测,危险而迷人。

而特意塑造端庄正经形象的主岛此刻却变得被孤立了,在四周堆聚的热闹中显得格外冷清,唯独水吧的吧台还有些人,缓慢浸泡在特意投射的浅白金色的光纹中的是各种洋酒瓶。一柴堂的特制啤酒算普拉岛上的特色,偶尔会被环岛酒店进一批,以供外地游客尝鲜。

元璀站在前台的位置,视线穿过长长的水吧吧台,轻轻碰撞的酒杯和男女人低笑的“cheers”声音刺得他神经发疼,身着白色衬衫的身影就在目光的尽头,看得元璀不敢踏前一步。

对方似乎比记忆里清瘦了一些,面部轮廓还是那么俊逸完美。

外衫被随意地搭在了椅边,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发丝垂下,细碎纤长的眼睫遮得视线看不分明。本身颜色浅浅的唇瓣,在此刻苍白的脸上色调衬得很明显,喉结随着喝酒的动作轻微起伏。

狼狈而麻木,仿佛大量灌入的只是没有任何酒精含量的水。

元璀指甲嵌入了掌心,僵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胶着在他的身上。

心里仿佛有人细细地掐住了最疼痛的地方,近乎窒息的阻塞感扼住了心跳。

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明明被伤害的是我,你也从未道歉过。

元璀难过地心想。

……让你这么在意的东西里有我的那一份吗?

水吧吧台的声响都在耳廓处静了下来,视线尽头的地方被抽掉了全部的色彩,变得黑白而冷然。

“咳!”男人不舒服地咳嗽了一声,触碰着杯子的右手仿佛被扯动得厉害,指尖不自在地僵硬弯起。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蜷起,紧实的线条颤动了一瞬,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为难看,唇瓣抿得紧紧的。

元璀比谁都清楚他的右手是什么情况,指尖蓦地攥紧成拳,鼻尖冒出了汗。

齐白晏垂着眸子,视线定定地看着僵硬的指尖,浑然冷漠。

元璀心尖一颤。

如同潮水般涌上的压抑感彻底淹没了他,不知道在气恼谁的火气直冲上了脑门。

这个人——

“货送完了就可以走了。走吧,吃点什么去?”阿班见将元璀抱着的啤酒也扛到了环岛酒店的货柜里,转头勾过元璀的肩膀往外走。

元璀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发白,阿班莫名其妙地道:“怎么了?”

元璀艰难地低吸一口气,收回视线,闷着脑袋没说话。

阿班道:“我带你去岛上逛逛?你是不是还有些地方没去过?”

元璀来的这些天基本都是在一柴堂的那个小岛打工,除了送外卖基本没怎么去过其他岛。阿班想起其实还可以带他去玩一趟浮潜,那些鬼蝠魟好玩得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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