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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齐白晏轻吻着他的耳垂,哑声缓慢地道,“要留下来的。”

不论是醉后哭着说“我不想走”还是那般热烈地想要自己进去,都是怀里这个人要求的。齐白晏跟他事前说过同意后会发生什么,可能是占有到让他无法喘息和逃离,元璀都忙不迭地答应了。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啊……嗯……”元璀难耐地低泣着,冷杉味触上了耳根,刺激得他小声地呻吟了起来。随着从手腕移至到耳根的亲吻,脑子里晃成了一团浆糊,氲着水雾的眼恍惚半阖。如同热浪的情潮被这个残忍的alpha掀起,恶意十足,偏又酥麻得厉害。

齐白晏似乎很清楚怎么样才能让他说不出话,也很清楚如何能让他软了骨头,乖乖听话。

如同往日里一般独断专行,强硬无比。甚至不再听他说话,固执地打断他的所有主动性的动作。

Omega的发情热频繁度基本取决于alpha的信息素,越是肆意的催生气息交叠,omega越容易陷入下一波的发情热潮,软着身子被人更深地占有,直到发情期的结束,永远地属于这个人。

元璀的神志半是清醒,半是迷乱,心尖那处仿佛被人一下又一下地掐着,最深处蓄着一团压抑的气闷,随着燃烧的情欲热焰,发酵成更为沸腾的情绪。

Omega被攥着的纤细手指嵌入了掌心里,似乎在下意识地抗拒着什么。男人俊美的面容愈发苍白,神色却衬得更为冷硬,揽住他后腰的手骨节泛白,用力到几乎要将他按入骨血里。

元璀耳鼓处是男人失了控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鼓噪闷响。

比起平静的面色,这里大概是唯一一处会暴露他内心慌乱的地方。

……如同强弩之末。

元璀指尖无声攥紧,唇瓣抿得发白。

齐白晏眼底泛起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他,哑声重复道:“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只和我在一起。”】

【“……可以吗?”】

——被所有人落下的孩子是个陌生奇怪的存在,看不懂别人为什么要手拉手一起玩,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来找他玩,好像每一个人都觉得他脾气冷淡古怪,看着他进自己那间漆黑没有灯的小屋里,在背后窃窃私语。

直到某一天,屋门响了两声,孩子透过猫眼看到了屋外站着的小布偶娃娃。

小小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穿着朴素的小衣服,个子矮了一截,脸蛋软乎乎的。这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但好像也没有恶意,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放路过的小布偶进来歇息,自己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

跟任何人都不一样,这个小布偶很柔软,很可爱,也会睁着黑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听自己说每一句话。奇异的是,孩子发现可以触碰他。

除了触碰,还也可以跟他牵手、拥抱,感知着从未感知过的热度,像只小火炉一样滚烫,烫得原本已忘记心跳动的地方开始发热,慢慢地醒了过来。

那个地方有一撮小小的绿芽,在布偶相伴的日子里悄然生长。有趣的是,在他试着索要的时候,小绿芽会长得更快,就像雨露滋润着,挠得他心尖痒痒的,不由得地将小布偶抱得更紧,用脸贴住对方柔软的脸蛋,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肯松开手,耐心地给怀里的小东西盖上被子。

有的时候,他们会牵着手一起逛之前从来不会逛的小路。

有的时候,也会一起看漂亮的花。

小布偶会笑着将漂亮的花摘下来,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捧给他,孩子愣怔了一瞬,即使并不喜欢花,但还是沉默着靠近,任由小布偶将花别在了胸口的位置,心尖熨着的温热……很开心,似乎心底也要长出小花来。

孩子会在别人欺负自己的布偶时,面无表情地丢石子砸跑别人。别人看到奇怪的孩子从漆黑的屋里出来了,连滚带爬地哭着骂他“坏孩子”、“吓人的家伙”,丢下小布偶跑了。

孩子的脸上挂着不知道是谁砸破的伤口,俯身将被扯得破破烂烂的小布偶带回去,一针一针地缝上,然后在火边烤了许久。冷到发抖的小布偶被他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比别人凉些的体温焐热对方,却又畏惧着布偶清醒过来的早晨。

有个声音隐隐的提醒着他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心底的小芽失了控地摇摆起来,仿佛有大风刮起,吹得本已长出了分支的地方摇摇欲坠,叶子落了一地。

有了小布偶以后,他不再畏惧无趣的白天……然而此刻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乞求着黑夜的无尽拉长。最好长到没有尽头,再也不会天亮,他抱着小布偶轻轻地摇晃着,精神紧绷到了极致,被血糊得脏脏的脸蛋慌乱地贴着小布偶的脸。

小布偶在半梦半醒间的嗫嚅着“为什么别人叫你坏孩子”,每一声都像在扒开他最不敢面对的伤疤,让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对方。

别人都说,好孩子才能拥有漂亮的布偶,而他只有这一个。

……即使没有穿着最漂亮华贵的小衣服,他也不想换新的,只要这一个破破烂烂的就行。

破了他会缝好,冷了他会抱住,唯独不要再问他为什么是个“坏孩子”,也不要问他为什么会在经过很多人的地方紧紧地抓住布偶的手。

好像每一个人都会抢走他最珍贵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对他的小布偶窃窃私语,不理解为什么小布偶会黏着他不放。

明明坏孩子不能拥有布偶的。

“你是……坏孩子吗?”

“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说你是坏孩子啊?”

小布偶烧得脸蛋发红,迷迷糊糊地重复着,小手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体温烫得他手心发麻,几乎抱不住怀里的人,像抱着烙铁一样煎熬。孩子没再说话,仍然脸色苍白地紧紧抱住了小布偶,脸蛋埋进了布偶的怀里。

他不敢再听布偶说话,胸口的小花早就被挤得皱皱巴巴。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奇怪,只想好好地藏住这个秘密,跟自己的小布偶一起长大,成为布偶眼里最好的孩子。

——前提是,在真相被戳穿前。

“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齐白晏鼻息急促地抱着元璀,脸色几近惨白,冷杉味失了控地拢着怀里的人,听着怀里的人没有给回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随之轻喘了一声,近乎粗暴地捏住元璀的下巴,吻了上去。

只有在亲吻和肢体触碰的时候,才能试图挽回他想要的东西。表达喜欢的方式有很多,但他在这方面笨拙到只会用这一种。

这也是他唯一的救命浮木。

触碰的唇瓣软软的,怀里的小家伙也是软软的,齐白晏却亲得乱了分寸,托在后腰的手死死地环住,收紧到肢体泛疼发麻。

不论是讨厌还是觉得奇怪、害怕,都是齐白晏心底深处难以面对的事情。

也是他心底隐藏的最深的伤疤。本身早已无所畏惧,随心所欲,却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便成了最大的弱点。

他怕元璀知道以后会觉得奇怪,也怕元璀知道后会反悔,说出他不敢听的话。

齐白晏垂下了眼,指尖固执地环住了元璀,漆黑的眸底深得触不着底。

不要反悔……求你……

也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不是……

下一瞬,温热的触感猝然贴上了他的下唇,怀里的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奶香味的气息扑通地钻入怀里,齐白晏愣住了。

如同小火炉一样的小家伙紧紧地环住他,就像将他心尖那处摇摆的芽猝然点着,近乎狂涌的热浪转瞬间铺了开来,烧得原本荒芜的地面满是烈焰。

对方细腻地吻住他的唇,一点一点,不熟练又急切地亲吻着唇上的温度,没有顾得上被捏痛的手,另一只手紧紧地勾住齐白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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